太夫人寿宴宾客满座,魏劭和小乔女坐在太夫人下首,对面是心绪不宁的朱夫人。
魏俨和苏娥皇相对而坐在靠前的位置,而蒋和越作为属官并没有坐在正殿内,而是和其他属官坐在外面候着。
听到殿内骚动时,蒋和越和魏渠等人都起身走到殿外,就听到殿内说什么乔家粮种。
蒋和越和公孙羊对视一眼,公孙羊是知道蒋和越献粮种之事,但不知道具体时间和地点。这会儿听到粮种自然想到他。
殿内,朱夫人直接说出乔家送粮种,提出想看看是何等良种,乔女很聪明,没有直说他们没送,而是提到粮种并非正式寿礼,只是附赠,且还在路上。
朱夫人整个人都懵了,乔家送的粮种没到,那郑姝在粮仓看到的粮种是哪儿来的。
此时,她再傻也知道自己被下套了,顿时噤了声,不敢对上太夫人和魏劭冰冷的目光。
就在这时,魏典直接笑道:“夫人许是记错了,我听说那些粮种是蒋长史培育十年的良种,我也是好奇,不如就拿来给我们看看。”
这事还是魏典昨晚才得知的,本在心里把蒋和越咒骂了一晚上。这会儿看朱夫人的样子,就知道有好戏看了,他连忙出声将蒋和越点出来,恨不得把魏劭立刻弃了蒋和越这个钱袋子。
其他和魏典关系密切的人也跟着附和,太夫人虽不知粮种的事,但也看出是有人给朱夫人下套,她怒其不争的看了眼朱夫人,随即笑着点头:
“如此,那就看看吧,我也很好奇蒋长史培育多年的良种是什么样。”
魏劭察觉不对,让魏俨遣人去取粮后便出了正殿。殿外,蒋和越和魏渠等人已经候着他,魏劭直接拉着他走到一旁。
“你身边可有人走漏消息?”
蒋和越摇头:“不会,运粮之人都是我庄子上的人,粮食运到他们就回了庄子,庄子规矩森严,他们不可能将消息传出来。”
魏劭皱起眉头,拉着蒋和越直接离开:“去粮仓看看。”
魏渠等人相互看看也跟着一起离开。一行人到了粮仓,看着库房中堆放的少量麻袋,魏梁正想吐槽一下蒋和越送来的太少,就被魏渠拉住。
几人打开麻袋一个个查看,袋中粮食看起来和平常粮食没什么区别,魏朵疑惑的抓抓头顶:“这也没什么问题啊。”
魏劭也皱着眉头抓了一些粮食在手心仔细查看,蒋和越也装作疑惑仔细查看,眼角观察着魏劭,就见他将几粒粮食放进嘴里咀嚼,下一秒皱起眉头。
“熟的。”
其他几人也连忙吃了几粒,纷纷喊道“我这袋也是熟的。”“这袋也是。”“怎么都是熟的!”
众人将目光投向皱眉嚼米的蒋和越,魏梁直喊:“越啊,你被人坑了!”
蒋和越抬头看向众人,最后对上魏劭的目光:“入库前,我检查过,是粮种没错。”
“怎么会这样?”魏朵不解的低头看自己手中的粮食。
魏枭皱眉转头看魏劭:“主公,那些宗亲和郡守应该会发现问题,怎么办?”
魏渠绑着麻袋,皱眉说着:“魏典可不好糊弄。”
魏劭深吸一口气,看着蒋和越道:“煮熟晾干的粮食斤两有变化,只要查清粮食斤两就能查清,带上人,我们当场澄清。”
蒋和越看着魏劭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等一行人回到正殿,众人正拿着粮食惊呼“怎么是熟的?”。一直等着魏劭的魏典见他们回来,立刻起身走到殿中质问:
“粮种竟是熟米,要是我们今天不看,就这样被发给百姓耕种,来年定是颗粒无收,饿殍遍地,不知蒋长史是何居心!”
不等蒋和越说话,魏劭脚下一动挡在他面前,直面挑衅的魏典:“叔父,粮种之事还待调查,长史为培育粮种用了近十年,自然不可能拿此事做文章,我信他。”
魏典对上魏劭也没有收敛,他不屑的哼一声,单手捧着手中的米粒问:“粮种无小事,侄儿莫要拖延才好。”
魏劭用眼角扫了他手上的粮食一眼,面色平静:“粮种入库前有称重登记,长史为了好计算,每袋重量都相差无几,有没有问题抽出几袋称重就是。”
魏典咬咬牙没说话,苏娥皇却突然出声似是缓和气氛:“既然巍侯相信蒋长史,那应该是没什么问题。若是入库前后有差别,那许是管粮仓的官员做了什么手脚,和蒋长史没有关系。”
她话音一落,所有人的目光看向低头思索的魏俨,苏娥皇装作茫然地用扇子遮住口鼻,小声道:“可是我说错了话?”
魏典嗤笑出声:“粮仓?那不是世元在管吗?”
魏俨慢慢转头,一脸冷漠的看向魏典。太夫人本是想看着魏劭解决问题,没想到牵扯到魏俨,她瞬时有些紧张的看向魏俨。
自从前几天魏俨因为军职一事与她争吵后,魏俨就没再去看过她,她实在是怕魏俨因此疏远魏家,甚至离开巍国。
此时,若是魏俨再次受挫,很可能会和魏劭生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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