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俨这看似委屈,实则撒娇的行为,蒋和越有些看不上。
他淡定的放下茶杯:“我还是喜欢使君在校场上的英姿。”
魏俨却是眼睛一亮正要说话,就听他继续道:“来的路上,听人说,使君特意给女君送了焉州兰草。不知可有,给我这个小小长史带了什么礼物?”
魏俨表情僵住,他自然是给蒋和越带了礼物,但他给小乔女送兰草是有目的的,不能告诉蒋和越的目的。
“不过是几盆兰草。听闻仲麟成亲时,我正好碰到,就当是送他们的礼物了。”
不等蒋和越再问,他似是想起什么连忙转移换题:“对了,你让我每到一处便留意天气粮食收成,我这给你写了一年的信,可有用处?”
听他提起这事,蒋和越也就不再打趣他:“大有用处,巍国常年干旱,近年更是少雨,我不得不有所防备,半年多前就已让商队大量屯粮以防万一。”
魏俨闻言惊讶一瞬,又扬起笑对着蒋和越抬手施礼:“巍国有蒋长史,实乃幸事。”
蒋和越也笑着随意地回了一个礼:“使君抬举。”
两人聊起其他事,魏俨没有像以前一样只聊趣事,反而旁敲侧击地问魏劭和小乔的事,特别是两人相处的细节。
蒋和越皱眉放下茶杯,抬眸对上魏俨带着一丝试探的目光:“使君若是因为主公与仇人之女成婚,心中不忿。越可告知使君,主公与乔女只是名义夫妻。断不会为了乔女伤害魏家利益。”
话音落下,魏俨脸上笑意逐渐收敛,深吸一口气低头端起酒杯,淡淡道:“那便好。”
聊至深夜,魏俨邀蒋和越去他府上,蒋和越以女眷太多不便为由拒绝,这才回到蒋府。
蒋和越被扶着往主屋去,身边仆役小声汇报:“不出郎君所料,陈滂贴身侍卫就跟在使君附近。”
蒋和越沉默着点头,走进主屋坐下,婢子送上醒酒汤退下,仆役从袖中拿出一个小竹筒递给蒋和越:“这是今天收到的密信。”
蒋和越接过打开,取出里面的纸条展开,看着手上的纸条勾起嘴角:
“小乔女想让自己姐夫拿下博崖,倒是高看了这对夫妻。阿劭拒绝帮她给大乔女送东西,没了狐假虎威,比彘就只能替我们做嫁衣。”
仆役疑惑问:“郎君,比彘身边毕竟有大乔女,万一她联系乔家,会不会把博崖拱手送给焉州,插上乔家旗?”
蒋和越漫不经心地折叠着手中的纸条,摇头道:“大乔女和这比彘是私奔,若不是生死关头,她断然不会联系乔家。”
将纸条在蜡烛上点燃扔进一旁的渣斗里,他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拿出一张纸写字:“我们派去的人会帮他,加上商队散播的谣言,边州薛泰想拿下这个三不管地方也得掂量掂量。”
“至于插旗?”他停下动作笑了笑,继续写字,“没有后盾,他们夫妻插旗会立刻遭到攻击,博崖可是三州交界。他们暗中盘踞于此,三州暂时不会在意。”
将写好的纸条卷好塞进小竹筒里递给仆役:“送到博崖。”
他让人说服比彘将三州边将牵扯进来,自己独善其身。等时机到,再暗中与巍军联系,让比彘选择与巍军合作,继而一步步蚕食博崖。
翌日,蒋和越收到消息,魏俨故意在坊间偶遇外出挑选礼物的小乔,不知说了什么,还留下了信物。
几日后,魏俨无意间将信物露在魏劭面前,并在太夫人面前明着挑拨小乔与太夫人的关系,让太夫人出声维护小乔,这都显得太过刻意。
结合两件事,若是只看表面,似乎魏俨和小乔女有什么暗中联系。
蒋和越得知消息时,也觉得有些蹊跷:“使君断不会做夺兄弟之妻那等事,再说,阿劭也不在乎乔女。使君这是······挑不离间?”
可惜,魏劭本就对小乔女没有信任,对于魏俨的做法没什么反应。
最近容郡等地饥荒之事虽被蒋和越提前预料解决了,但魏劭始终要为未来考虑,永宁渠已修缮放水,接下来就是巍国全境修渠之事。
这天,蒋和越和其他几人一起在衙署和魏劭商议修渠之事,魏枭拿着一卷书信进来。
“主公,这是女君寄往康郡的书信。”
魏劭不甚在意地示意:“念。”
魏渠上前打开一字一句念出内容。是小乔向焉州写信求粮种之事,言明巍国缺水的困难,让乔越多考虑乔魏联盟的好处。
看似苦口婆心,一副为了巍国好的姿态。但魏劭等人听到的却是,小乔在寻求帮助的同时,也将巍国的弱点暴露无遗。
等魏渠读完书信,蒋和越皱眉问:“她怎知容郡饥荒?”
他看了眼同样皱眉的魏劭,转头环视其他几人,就见几人思索片刻后把目光看向有些心虚的魏梁。
魏梁抠着手指低下头,拿眼角偷瞄其他人,见所有人都看向自己,这才低头委屈道:“我也不知道小桃会从几道算数就猜出我要送粮去容郡,这不是我算不清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