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渠哭笑不得地上前箍住魏梁的脖子:“你就不能找我们啊?”
魏枭没有遮掩地翻了个白眼,魏朵手足无措地上去拉两个哥哥。公孙羊似乎没有他们的顾虑,反而悠闲地扇着羽扇劝魏劭:“主公不必多虑,女君生性善良,不会做对不起巍国百姓之事。”
蒋和越不等魏劭反驳,直言道:“先生此言差矣,先不说女君本就心怀焉州,把巍国和焉州刚一起,她定先选焉州。
就说焉州乔越,女君无疑是暴露了我巍国处境,她要的粮种是需要足水灌溉的。若我们不修渠,哪里来水灌溉?这已经提醒了乔越,我们要动用大量人力物力修渠了,正是无暇应对外力之时。”
魏劭几人听了都觉得言之有理,反而公孙羊不慎赞同,皱眉看向蒋和越:“这一切只是长史猜想,女君到巍国后并没有做出什么对巍国,或主公不利之事。长史为免以小人之心度人,太过杞人忧天。”
公孙羊这次有些生气了,以前蒋和越虽然会反对,但说话都是旁敲侧击,这次却非常直白。
蒋和越没有因为公孙羊的话生气,而是看向魏劭提醒:“主公,也许女君是一片好意。但乔越定然不可信,十四年前乔圭犹豫是否支援辛都时,乔越可是极力反对支援的。
现在不过是因为我巍国势大,一旦有机可乘,他定会背信弃义!”
他的语气坚定,突然转头看向魏梁:“魏梁泄露机密,当罚。”
其他几人都不可置信的看向蒋和越,大家认识十几年,第一次见蒋和越如此冷情。
魏梁连忙认错,其他几人也帮着求情。魏劭与蒋和越对视片刻,眉头微皱合上手里的卷轴:“此信扣下,魏梁······按长史说的做。”
“主公!?”几人惊讶不已,公孙羊也想开口劝,就听蒋和越冰冷道:“慈不掌兵,魏梁本就有错,罚他有何错?”
几人相互对视,看向蒋和越的眼神复杂不已。倒是魏渠先开口叫人:“来人,我亲自给魏梁将军打板子。”
军士进来想伸手拉魏梁,被他挡开,委屈又生气了看了眼低头看书的魏劭,和面无表情的蒋和越。这才转身往外走,又听蒋和越提醒:“就在门外打,让所有人知道将军犯错也要受罚。”
公孙羊摇摇头说有事转身离开,魏朵担心的跟着出去,魏枭皱眉抱臂站在一旁。
等门外传来打板子的声音,蒋和越才看向魏枭解释:“魏梁对乔家婢女小桃不设防,自己又容易被套话,不如今天乘机给个教训。另外,主公扣下女君书信,也需要一个理由敲打敲打。”
魏枭这才缓和了表情,对着两人施礼后出去看魏梁情况。
大殿中只剩魏劭和蒋和越两人,魏劭起身走到蒋和越身边,拉着他的手坐在台阶上。
“你这样,他们可能会疏远你。”魏劭抓着蒋和越的手,大拇指在他手背上摩挲,“大家都是一起长大的兄弟。”
蒋和越抽了一下没抽动,无奈道:“你是巍侯,平时对他们好是仁慈,但犯了错就应该罚,无规矩不成方圆。”
魏劭笑着侧头看蒋和越:“你是为我考虑,我定不负你。”
突然冒出的表白让蒋和越怔愣了一下,对上魏劭毫不掩饰情绪的目光,似是想起什么,他的脸腾的一下就泛了红。
蒋和越连忙用力抽手,想要起身,却被魏劭牢牢抓住,更是快速倾身,在他唇上亲了一下。一触即离,魏劭的脸也红了起来,听到外面的声音,两人都有些尴尬。
魏劭掩饰性的起身整理衣服:“祖母寿礼你可准备好了?”
蒋和越缓缓起身,声音平静:“备好了,定会给太夫人一个惊喜。”
“嗯,那就好。”
魏梁常年习武,一身肌肉,几板子很快就打完了,几人抬着他进来复命。魏劭微微往前站了半步,一手放置身后,看似严肃训话,实则偷偷玩着蒋和越的衣襟和腰带。
蒋和越无奈,只能离魏劭近些,遮住他的小动作。
魏俨府。
昏暗室内,魏俨坐在榻上看着手里的卷轴,陈滂的侍卫站在一旁,看似卑微,实则眼中全是算计。
此时,那侍卫正和魏俨提议。
“少主,这蒋和越藏在暗中,却能调动大量粮草,手中更是掌握巨大财富。如今巍国能国富民强,转危为安,全靠他支持。若是除了他,定能对巍国造成巨大打击,何不先下手为强。”
魏俨握着卷轴的手骨节泛白,那侍卫看不见他眼里的浓浓杀意,还待再劝,就听魏俨淡淡道:“既然他能力这般强,将他收为己用岂不更好。”
那侍卫眼睛一亮,思忖起来。魏俨头也不抬,语气不耐:“行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你下去吧。”
侍卫有些不甘地看了眼没正眼看自己的魏俨,只能抬手作揖答是离开。
等他身影消失,魏俨抬头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微微眯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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