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珠镇阴:鬼医门斩诡录
青溪镇的天,打从入夏就没亮透过。浓云像浸了血的棉絮,沉甸甸压在青石板街上空,连河边的垂柳都蔫头耷脑,风一吹,卷来的不是水汽,而是一股若有似无的腥甜气。这股味道,从第一具尸体被发现那天起,就没散过。
死者是镇上早年靠放高利贷发家的王癞子,年轻时作恶多端,打断过三条人命的胳膊,到老落了一身溃烂旧伤。前几日晨起,家人发现他死在床榻上,浑身伤口崩裂,血流得满床都是,像是被人活活放干了血,死状凄厉得让人不敢直视。镇上的人慌了神,最先想到的就是街东头百草堂的紫珠粉——那东西止血如神,前些年不管多重的外伤,一敷就止,是全镇公认的救命神药。可谁也没想到,怪事就出在这紫珠粉上。王家人慌慌张张取来百草堂的紫珠粉撒上去,鲜血当真瞬间凝固,伤口平稳得不像话。可只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凝固的血痂突然炸开,鲜血比之前涌得更凶,王癞子浑身抽搐几下,当场气绝,连半点抢救的余地都没有。
消息一传开,青溪镇彻底炸了锅。紧接着,第二起、第三起凶案接踵而至,死的全是早年劣迹斑斑、身上带旧伤的恶人,偷鸡摸狗断过人腿的地痞,卖假药害过人命的游医,连当年跟着仁和堂孙玉国一起造谣生事的刘二,都在半夜浑身流血暴毙在家中。死法一模一样:旧伤崩裂,血流不止,紫珠粉一敷即停,一停即死。一时间,“紫珠勾魂”的流言像瘟疫般席卷全镇,百姓们都说,是百草堂的紫珠草成了精,专吸恶人的精血索命,连带着当年改过自新、老老实实行医的孙玉国,都被人堵在门口扔烂菜叶,骂他是“鬼医帮凶”。
百草堂的木门紧闭,往日药香袅袅,如今只剩满院死寂。王宁、张阳、王雪几人守着药圃,看着一丛丛长势正好的紫珠草,脸色惨白。他们比谁都清楚,紫珠性凉止血,从无害人之理,可这接二连三的诡异凶案,让他们百口莫辩。孙玉国更是红着眼眶,蹲在百草堂门口,对着围堵的百姓嘶吼,可人心惶惶,阴气弥漫,青溪镇像是被一只无形的鬼手,狠狠攥住了喉咙。
就在全镇陷入绝望之际,镇口方向,缓缓走来三道身影,外加一条通体漆黑、毛发光亮得像绸缎的大狗。为首的少女一身素白衣裙,身姿挺拔如剑,面容清冷绝美,眉眼间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凛冽煞气,正是鬼医门大弟子林婉儿。她身侧跟着个少年,约莫十九岁,穿着简单的粗布短衫,眉眼清秀却透着几分吊儿郎当,手里把玩着一小罐淡绿色的药粉,指尖还夹着一张黄符,眼神锐利得能洞穿人心,这是李承道的关门弟子,赵阳。而那条寸步不离少年的黑狗,双耳竖立,眼神凶戾如狼,鼻子不停嗅着空气中的味道,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它不是凡犬,而是跟随赵阳多年的灵犬,名唤黑玄,在鬼医门内部有个响当当的外号——鬼界拆迁办。
三人一犬刚踏入青溪镇,黑玄突然猛地顿住脚步,对着百草堂的方向狂吠一声,声音震得街边瓦片都微微发颤。赵阳停下脚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又冷厉的笑,说有阴气极重的老鬼藏在镇中。林婉儿目光清冷,扫过街上惊慌失措的百姓,又落在百草堂门前那片紫珠圃上,淡淡开口,说紫珠聚阴,见血封煞,这鬼东西是冲着鬼医门的镇门仙草来的。
话音刚落,人群中冲出一个衣衫染血的汉子,跪地求救,说家中长辈同样因旧伤崩血、紫珠粉失效而命悬一线。林婉儿一言不发率先迈步,黑玄耷拉着耳朵跟在后面,走几步就回头龇牙咧嘴,像是在盯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一路奔到死者家中,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床上的老者浑身血污,伤口处的紫珠粉已经发黑,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了一般。围观百姓吓得连连后退,都说是紫珠成精害人。
林婉儿冷喝一声让众人闭嘴,捻起发黑的紫珠粉轻嗅,直言不是紫珠害人,是邪祟染药,紫珠叶遇阴则黑,遇邪则亮。赵阳凑上前,掏出自己炼制的紫珠粉撒在伤口上,药粉不仅没有变黑,反而发出淡淡的莹白微光,渗血的伤口瞬间凝固结痂。他笑着向众人解释,紫珠只认善心,不认邪祟,恶人拿它反噬流血,善人用它百鬼不侵,杀人的从来不是草,而是藏在人群中的鬼东西。
话音未落,黑玄突然狂吠着扑向墙角,空气扭曲波动,一道模糊黑影骤然显现,发出尖锐刺耳的鬼哭。林婉儿眸色一厉,腰间长剑瞬间出鞘,寒光一闪,快得只剩下一道白练,清冷的声音落下,剑光斩碎阴风,那道黑影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接被一剑劈散,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空中。百姓们吓得瘫坐在地,终于明白真正的凶手是藏在暗处的恶鬼。林婉儿收剑入鞘,直言这是只百年老鬼,布了局,要把整个青溪镇变成它的绣魂场,赵阳拍着黑玄的脑袋,笑称拆迁办该开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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