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李承道和林婉儿已经赶到水井边。水井旁的黑雾最浓郁,隐约能看到一张巨大的鬼面在雾气中沉浮,正是鬼面煞的本体。它面容枯槁,皮肤布满黑斑,喉咙肿大如球,与村民的症状一模一样,显然是长期吸食湿热病症患者阳气的缘故。
“碍事!”李承道眼神一冷,从药篓里摸出一只蛊虫,这次没拿错零食,蛊虫化作一道黑影,冲向鬼面煞的眼睛。鬼面煞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黑雾剧烈翻滚,暂时退开了些许。
林婉儿趁机架起铜壶,点燃柴火,将真木蝴蝶树皮、苦参、地肤子等药材全部倒入壶中,加水煮沸。清苦的药香越来越浓郁,周围的黑雾像是遇到了克星,不断往后退缩。鬼面煞察觉到威胁,操控着大量黑雾化作一只巨大的黑手,朝着铜壶拍来。
“给我滚开!”李承道手持活木蝴蝶枝,迎着黑手冲上去,枝条上的血纹暴涨,红光化作一把长剑,狠狠劈在黑手上。黑手发出一声巨响,被劈成两半,化作黑烟消散,李承道却也被震得后退几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师父!”林婉儿惊呼,铜壶里的药汤已经沸腾,清苦的气味弥漫开来,雨水落在药汤里,反而让药香更加浓郁。
鬼面煞彻底被激怒,黑雾凝聚成实体,化为人形,一步步朝着水井走来。它每走一步,地面就渗出黑色的黏液,杂草瞬间枯萎发黑。“你们毁了我的槐树,断了我的阳气,我要让你们陪葬!”它的声音沙哑刺耳,像是破风箱在拉扯,喉咙肿大得几乎撑破皮肤。
“药汤好了!”林婉儿大喊,提起铜壶,就要往水井里倒。鬼面煞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猛地扑了过来,伸出枯槁的爪子,朝着铜壶抓去。
“休想!”李承道立刻催动活木蝴蝶枝,枝条快速缠绕住鬼面煞的四肢,血纹红光紧紧锁住它,让它无法动弹。鬼面煞剧烈挣扎,煞气不断冲击着红光,枝条上的血纹忽明忽暗,眼看就要断裂。
“婉儿,快倒!”李承道用尽全身力气,维持着红光,嘴角的鲜血越来越多。林婉儿不再犹豫,将铜壶里的药汤全部倒入水井,清苦的药汤与井水混合,顺着暴雨流淌,渗透到村子的每一个角落。
村民们喝下被药汤浸染的雨水,脸上的惨白渐渐褪去,湿热病症带来的痛苦消失,体内被抽取的阳气开始恢复,黑雾中的阳气来源被彻底切断。鬼面煞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煞气屏障瞬间崩溃,身体剧烈抽搐起来,皮肤布满的黑斑开始脱落,喉咙也渐渐缩小。
“就是现在!”李承道大喊,林婉儿立刻取出一块血纹最浓郁的真木蝴蝶树皮,冲到鬼面煞面前,趁着它煞气溃散的瞬间,将树皮塞进它的喉咙。
鬼面煞的喉咙被树皮堵住,发出呜咽的声响,清苦的药性在它体内蔓延,不断侵蚀着它的煞气核心。它疯狂挣扎,却被活木蝴蝶枝死死缠住,无法挣脱。
此时,赵阳带着黑玄也赶到了,他看到鬼面煞被困,立刻举起桃木剑,运转全身真气,一剑刺穿了鬼面煞的心脏。“这一剑,替村民们报仇!”
黑玄也扑了上去,对着鬼面煞的煞气核心狠狠咬了一口,将其咬碎。鬼面煞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嘶吼,身体化作黑烟,被暴雨冲刷干净,只留下一块发黑的槐树根须,落在地上,很快就枯萎了。
暴雨渐渐停歇,黑雾散去,阳光穿透云层,洒在雾隐村的土地上。村民们纷纷走出家门,脸上恢复了血色,对着李承道等人拱手道谢。破庙旁的水井里,清苦的药香依旧弥漫,滋养着这片被煞气污染的土地。
赵阳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看着自己焦黑的道袍和受伤的肩膀,吐槽道:“这邪祟也太耐打了,差点就交代在这里了!下次能不能换个轻松点的任务?比如去城里抓个小毛贼什么的?”
黑玄凑到他身边,叼着一块真木蝴蝶树皮,讨好地蹭了蹭他的手,树皮上还沾着些许煞气,赵阳嫌弃地推开:“去去去,刚打完架就来蹭我,还叼着这苦树皮,能不能换点零食?”
李承道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看着手中恢复翠绿的活木蝴蝶枝,笑道:“药不对症要人命,邪不压正靠树皮。这雾隐村的危机,总算是解除了。”他看向林婉儿,眼中满是赞许,“婉儿,这次多亏了你的机智,不然我们还真未必能拿下这鬼面煞。”
林婉儿笑了笑,开始整理剩下的药材:“还是师父指导得好,而且这木蝴蝶树皮确实神奇,既能治病,又能杀煞,堪称万能法器。”
就在这时,黑玄突然对着地上枯萎的槐树根须狂吠起来,爪子在上面刨着,似乎发现了什么。众人凑过去一看,只见根须缠绕着一块特殊的假树皮,这块假树皮竟泛出微弱的血纹,与真树皮的血纹截然不同,更显诡异。
李承道捡起假树皮,仔细一看,发现树皮里藏着一枚人类指甲,指甲上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他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这不是鬼面煞的东西,是人为放进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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