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海用右手划动着数据页面，左爪在不经意间就戳穿了数据板的防护膜："该死，这爪子！"
他果然不适合当怪物！
他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所以卡尔认为陆地人类是'不适应者'？"
"不仅如此，"俞洋的声音低沉，"他认为像我这样的混合体也是污染源。只有'纯粹'的新人类才有资格继承地球。"
医疗中心的警报突然响起。
艾拉查看监控屏幕："深海侦测到多个高速移动物体！是卡尔的部队！"
莱恩立刻调出全息海图。
五个红点正从不同方向接近海渊，中央是一个更大的信号——是被控制的利维坦。
"他找到我们了。"莱恩的表情变得冷硬，"全员准备防御。启动'海鞘'协议。"
工作人员迅速行动起来。
程海抓住俞洋的手臂右臂，小心避开左爪："老俞，我需要武器。"
"你的状况还不稳定。"俞洋有些犹豫。
"我需要能保护自己的东西，"程海坚持道，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如果那疯子来了，我不想束手就擒。"
莱恩从墙上的保险柜取出一个腕带装置："生物电场生成器。不是武器，但能干扰卡尔的神经控制系统，给你逃跑的机会。"
程海笨拙地用右手戴上腕带，左爪显然不适合精细操作："怎么用？"
"意念触发。当你感到极度危险时，它会自动激活。"莱恩转向俞洋，"你必须带程海去安全屋。如果海渊陷落，按这个坐标寻找其他避难所。"
他传输了一个位置数据到俞洋的通讯器。
"你不和我们一起走？"俞洋问。
莱恩摇头："我是卡尔的头号目标。分开走更安全。"
他犹豫片刻，又补充道，"还有关于你父亲的事。约翰·俞不只是诺亚计划的成员，他是唯一成功制造出稳定混合体基因序列的人。卡尔杀他，是因为他拒绝将技术用于军事目的。"
俞洋胸口发紧："所以我真的是。。。"
"人类未来的蓝图。"莱恩按下墙上的隐蔽按钮，一道暗门滑开，"快走！通道会带你们去海底峡谷，那里有快速潜水器。"
程海蹒跚地跟上俞洋，左爪在墙上留下几道刮痕。
通道在他们身后关闭，陷入一片黑暗，只有墙壁上微弱的生物荧光指引方向。
"你觉得他说的可信吗？"程海低声问，"关于你父亲的事？"
俞洋在前方引路："部分是真的。但我越来越觉得，这场冲突的真相比任何人告诉我们的都复杂。"
通道突然剧烈震动，碎石从顶部掉落。
远处传来沉闷的爆炸声。
"他们攻进来了！"程海加快脚步，变异左臂意外地提供了更好的平衡，"这该死的通道通向哪？"
"出口应该在热泉区附近。"俞洋回忆着海渊布局，"我们——"
一声巨响打断了他。
前方通道崩塌，刺眼的海水如高压水枪般喷射进来。
"后退！"俞洋拽着程海往回跑，但身后的通道也开始坍塌。
海水迅速上涨，转眼间已没过膝盖。
程海突然停下，转向一侧墙壁："这里！通风管道！"
他用左爪撕开金属格栅，露出一个狭窄的竖井，"能爬上去！"
两人挤进管道，就在海水即将灌满通道的最后一刻爬了上去。
竖井通向一个备用能源站，透过观察窗，他们看到外面的海渊已陷入混乱。
数个球形战斗舱突破了外围防御，释放出成群的武装人员。
不是蓝皮肤的新人类，而是穿着机械外骨骼的普通人类，眼部覆盖着发出红光的视觉增强器。
"深海之眼的杂种..."程海咬牙切齿，"卡尔招募了陆地人做炮灰。"
最令人心惊的是，在战斗群中央，被控制的利维坦正在撕咬海渊的主防护穹顶。
它原本美丽的发光鳍肢现在装备着武器阵列，每一次攻击都伴随着能量爆炸。
"莱恩说得对，我们得离开。"俞洋找到能源站的小型潜水器，只能容纳两人，"从东侧出口走，那里还没被封锁。"
程海爬进潜水器时，左爪不慎划破了座椅："该死！我控制不了这力道！"
"会适应的。"俞洋启动引擎，"就像我适应鳃一样，大脑有神经可塑性。"
潜水器悄无声息地滑入水中，沿着海底峡谷边缘行驶。
突然，程海的腕带发出微弱的脉冲光。
"有东西在靠近..."他紧张地看向声纳屏幕。
一个巨大的阴影从上方掠过。利维坦！但它似乎没有注意到小小的潜水器，径直向海渊冲去。
"等等..."程海皱眉，"它在...痛苦。我能感觉到。"
俞洋惊讶地看着他："感觉到？"
"说不清楚，就像脑子里有静电噪音。"程海按住太阳穴，"那生物不想攻击，是被强迫的。卡尔的控制系统在折磨它！"
潜水器继续前进，远离交战区。
就在他们即将到达安全距离时，一道红光从上方射来，笼罩了整个潜水器。
"被锁定了！"俞洋猛推操纵杆，潜水器急速下潜。
一枚追踪鱼雷擦过外壳，在附近爆炸，冲击波将小艇掀翻。
舱体破裂，海水涌入。
俞洋的鳃立即开始工作，但程海还没有完全适应水生呼吸，痛苦地呛水。
更糟的是，一艘深海之眼的攻击潜艇出现在前方，武器阵列充能中。
"我们跑不掉了。"程海挣扎着说，左爪无意识地抓挠着舱壁。
俞洋突然有了个疯狂的想法："你的生物电场能影响利维坦吗？像干扰卡尔的控制系统那样？"
"理论上有机会，但距离太远。"程海琢磨着。
"不，它来了！"俞洋指向观察窗。
被控制的利维坦显然感知到了战斗，正调头向他们游来。
程海闭上眼睛，全力集中注意力。
腕带开始发出更强的脉冲，与他的脑电波同步。
俞洋能看到他鳞片下的血管泛起蓝光，尤其是左臂，几乎变得透明，内部生物荧光剧烈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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