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最后在会长面前，他体验了一下水球果皮的味道之后，终于相信林墨他们没骗自己。
他们地下城的危机终于迎来了转机！
赵天明可是狠狠松了一口气，他终于不用舍下脸皮去苦苦哀求其他地下城的负责人了。
要知道这段时间，他为了安顿好地下城的人，给人送了多少笑脸出去。
现在水球果一出，他立刻就抖擞起来了。
有这等大杀器，以后求人的可就是其他地下城的人了。
想到这里，赵天明恨不得立刻把全基地的人都派出去摘土果。
与林墨一样的是，俞洋现在也惊喜的汇报着土果的事情呢。
听到俞洋的汇报，新亚特兰蒂斯的人更是松了一口气。
他们答应与海渊的合作，本质上是一件迫不得已的事情。
现在有了土果，也就有了更多的可能性。
俞洋当然也想到了，他着急回海渊。
既然有了土果，那自然要同莱恩再商量一下转换的事情。
此时，海渊医疗中心的蓝色灯光永远像是透过海水照射进来的一般，带着一种不真实的柔和。
程海漂浮在治疗舱的淡金色液体中，左臂被半透明的生物膜包裹，隐约可见内部缓慢蠕动的组织重组过程。
医疗数据显示他的生命体征稳定，但脑电波仍处于深度睡眠模式。
医疗主管艾拉，那位蓝皮肤女性，调整着输液参数，突然注意到程海的眼皮轻微颤动。
"莱恩博士！"她呼唤道，"病人要苏醒了！"
维克多·莱恩快步走来，检查着监测屏幕："镇静剂代谢完了？比预期早了十二小时。"
他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飞舞，"准备神经稳定剂，他的边缘系统可能会过度兴奋。"
程海的眼睛猛然睁开，瞳孔扩张到几乎占据整个虹膜。
他的身体在液体中剧烈痉挛，像是被电击一般。
监测器发出尖锐的警报声。
"他在恐慌！"艾拉喊道，"呼吸系统还未完全适应液体环境！"
程海的嘴巴大张，本能地想要吸气，却只吞进了治疗液。
他的右臂疯狂拍打舱壁，左臂则被生物膜束缚着，只能抽搐。
透过扭曲的液体，他看到几个模糊的蓝皮肤身影围在舱外，更加剧了他的恐惧。
"排空治疗舱！快！"莱恩下令，"转为气态呼吸支持！"
随着机械运转声，金色液体迅速下降。
程海赤裸的身体滑落到舱底，剧烈咳嗽着，吐出肺中的液体。
当最后一点治疗液排尽，透明舱门滑开，冷空气涌入。
程海蜷缩成一团，大口喘息，这才注意到自己左臂的异样。
那已经不能完全称之为手臂了。
从肩膀到指尖，整条肢体呈现出蓝灰色，皮肤表面覆盖着细密的鳞片，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手指间生出了完整的蹼膜，指甲变硬变长，形成半透明的爪状结构。
最可怕的是，当他无意识地抓挠舱底时，金属表面留下了清晰的划痕。
"不，不，这不可能！"程海的声音嘶哑得不似人声，他知道自己已经之前有不同，但是他不能容忍自己变成一个怪物。
他试图用右手去剥掉左臂上的鳞片，指甲抠进肉里，蓝色血液渗出。
"阻止他！"莱恩冲上前，和艾拉一起按住程海，"他在自残！"
程海的挣扎超乎想象的猛烈，变异左臂一挥，将艾拉甩到三米开外。
莱恩趁机注射了一针镇静剂，但针头几乎无法穿透鳞片。
"需要更强效的！"莱恩的话被程海痛苦的嚎叫打断。
"滚开！怪物！我不要变成怪物！"程海挣脱控制，跌跌撞撞地向门口爬去，"俞洋！老俞！你在哪——"
门就在这时滑开了。
俞洋站在门口，身上还带着从新亚特兰蒂斯匆忙赶回的硝烟味。
他的鳃缝因剧烈运动而张开，颈部蓝色血管清晰可见。
"老程！我在这儿呢。"俞洋轻声说。
程海僵在原地，眼睛瞪大："你的脖子。。。"
他的视线移到俞洋手上，看到那些轻微的蹼状结构，"老天！他们也对你进行改造了！"
"不一样。"俞洋慢慢走近，像接近受惊的动物，"我的变化是设计好的，从出生就编码在基因里。你的是强行改造的结果。但我们都还是自己，老程。无论外表怎么变。"
程海的呼吸渐渐平稳，但仍警惕地蜷在角落，变异左臂紧贴在胸前："我看起来像个怪物。"
"那我也是。"俞洋蹲下身，与程海平视，"记得我们大学时看的那些科幻片吗？你总说如果能长出鳃，就再也不怕潜水考试挂科了。"
程海发出一声介于抽泣和笑声之间的声音："我可没说要变成半只龙虾。"
他试探性地伸展左臂，鳞片随着肌肉运动微微开合，"这，会继续扩散吗？"
莱恩谨慎地保持距离："我们暂时稳定了基因表达。理论上不会再进一步变异，但。。。"
他看了一眼艾拉，后者正从地上爬起来，"但你的情况是前所未有的。强行改造本应致命，你却活下来了，还展现出惊人的适应力。"
俞洋帮助程海站起来，递给他一件长袍遮住身体："能走路吗？我们需要你，老程。卡尔袭击了新亚特兰蒂斯。"
"卡尔？那个红甲混蛋？"程海尝试迈步，左腿有些蹒跚但能移动，"他干了什么？"
"测试武器系统，按他的说法。"俞洋简要描述了袭击经过，以及被控制的利维坦，"更糟的是，小林发现大洋生物科技早就注册了水生适应基因专利。"
程海的脸色变得凝重，即使隔着鳞片也能看出紧绷的下颌："大洋生物是议会的最大赞助商。如果他们已经掌握技术却隐瞒。。。"
"正是我们担心的。"莱恩递过一个数据板，"这是卡尔叛变前窃取的研究资料。'净化协议'不是他临时起意，而是前文明军方制定的终极预案——当人类无法和平进化时，强制淘汰'不适应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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