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分这日,万国友谊园的红景天终于迎来了初绽,淡红、粉紫、乳白的花朵缀在青枝上,像撒了一地的宝石。暖房外的田垄间,蝴蝶和蜜蜂绕着花丛打转,翅膀扇动的声音混着孩子们的欢笑声,在和煦的春风里荡开。孩子们穿着新做的春装,手里捧着陶碗,碗里盛着清水,正小心翼翼地给初开的花浇水。狗剩踮脚给最高的那株瑞国混种花浇水,水珠落在花瓣上,折射出七彩的光,他说:“张大爷说春分的花喝了水,能开得更久,像姑娘们戴了新首饰,得仔细护着。”穆萨则用波斯的小银勺,轻轻拨去“高原红”花瓣上的尘土,说“这花……像波斯的……丝绸,碰坏了……会……心疼”。
贤妃披着水绿烟罗裙走进园子时,正看到阿依莎和巴特尔为谁的花更好看争执。阿依莎举着一朵于阗耐旱种的白花,花瓣边缘泛着淡淡的粉:“你看这花多素净,像于阗的月光!”巴特尔则捧着草原抗寒种的紫红花朵,花瓣厚实如绒:“这花才够劲,像草原的篝火!”两人的争执引来了“同心”羊,羊伸着脖子想去嗅花,被阿依莎轻轻推开:“别碰,它们刚开,还嫩着呢。”
张大爷提着个竹篮从暖房走来,篮子里装着刚采的薄荷,说要给孩子们泡凉茶。他看着争执的两人,笑道:“花有花的好,就像人有人的妙——于阗的花白得清雅,草原的花紫得热烈,波斯的‘高原红’红得醇厚,瑞国的混种花彩得热闹,凑在一起才叫好看。今天春分,咱们搞个‘簪花礼’,每个孩子都选朵花簪在发间,算是给花贺喜,也给咱们自己添点春气。”
孩子们立刻欢呼起来,阿依莎选了朵于阗的白花,别在发辫上,说:“这样……我就和花一样……香了。”巴特尔则把草原的紫花插在毡帽上,跑起来花朵一晃一晃的,像顶着团小火苗。狗剩和穆萨互相给对方簪花,狗剩给穆萨簪了朵混种花,穆萨给狗剩簪了朵“高原红”,两人看着对方发间的花,笑得直不起腰。
法拉兹站在花丛旁,给前来游园的嫔妃们讲春分赏花的讲究:“波斯的……春分要……在花旁……摆蜜水,说能……留住蝴蝶,让花……不孤单。孩子们……学了这个,每个……花畦边都……放了蜜碗,你看这蝴蝶,比昨天多了……一倍。”他从袖中取出个小巧的银盒,里面装着波斯的香粉,“这个……撒在花上,香气……能……飘得更远,像……给花……喷了香水。”
其其格大娘带着女人们在暖房门口编“护花笼”,用红景天秸秆编出镂空的小笼子,笼顶缀着彩珠。“这笼……罩在初开的花上,能……挡住……调皮的鸟,又……不耽误……蜜蜂采蜜,像……给花……搭了个……小凉亭。”她给其木格递过彩珠,“珠串……晃起来……好看,花……住着也……舒心。”其木格边编边唱着草原的赏花歌,歌声混着花香,甜得像刚酿的蜜。
“周先生说要办‘初绽诗会’?”贤妃接过其其格大娘递来的小笼子,罩在一朵混种花上,珠串晃动时发出清脆的响声,“让孩子们把赏花的心情编成诗,念给花儿听?”
张大爷喝了口凉茶,笑道:“可不是!周先生说‘花能懂诗’,念得好,花开得更旺。狗剩编了首打油诗:‘红一朵,白一朵,春分时节开满坡;你也爱,我也爱,秋天结籽多又多。’虽然直白,倒有股子劲儿。穆萨用波斯文写诗,法拉兹翻译过来,说‘花是春天的信,开了,就把思念送到了远方’,听得人心里发软。”他指着花丛边的石桌,“那是诗会的台子,孩子们正琢磨着怎么念才让花高兴呢。”
法拉兹补充道:“波斯的……诗会要……给花……起‘雅名’,说这样……花才……有灵性。孩子们……给第一朵混种花起名‘四海春’,给‘高原红’起名‘丝路霞’,听着……就……有气派。”
孩子们举办“初绽诗会”时,周先生在一旁引导:“念诗时要看着花,声音轻一点,像和朋友说话;想夸花好看,就说‘你比朝霞还艳’,想盼花结果,就说‘等你把籽实藏进花房’。”狗剩站在“四海春”前,大声念着自己的打油诗,花朵在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点头;穆萨则对着“丝路霞”念波斯诗,语调婉转,像在唱歌,花瓣上的蜜蜂都停住了翅膀。
贤妃看着这一幕,对周先生说:“孩子们把花当成了能交流的朋友,这份心比任何辞藻都动人。”周先生点头道:“昨天阿依莎特意把自己的花帕铺在一朵白花下,说‘别让泥土弄脏了你的裙子’,那细心的样子,比宫里的娘娘还周到。”
滴灌器作坊里,马六和哈米德在调试“赏花步道”,用红景天的枯枝铺出蜿蜒的小路,路边插着小木牌,写着花的名字和特性。哈米德用手拂去木牌上的尘土,木牌上的“四海春”三个字格外醒目,他说:“这个……能让游园的人……认识花,知道……它们的……故事,像……给花……做了……名片。”马六则在步道旁摆了些石凳,说:“狗剩说累了能坐着赏花,花看咱们坐着,也……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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