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么?要是他们俩赢了,那是他们俩的功劳,跟你黄风怪有什么关系?要是他们俩输了……嘿,那可更有意思了,你到时候再下场,那不是明摆着告诉人你俩师弟师妹不顶用,等你亲自下场,而若是连你都打不过,那你这又是何居心啊。”
他晃了晃脑袋,一脸真诚地总结道:
“你这不是没脑子么?”
黄风大圣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僵。
八戒却没给他接话的机会,又扭头看向那个正趴在袋口朝里望的黄眉,伸出短粗的手指,遥遥一指:
“你看看你,你看看你教的什么徒弟!”
他声音拔高了些,带着一贯的欠揍劲儿:
“黄风怪呀,黄风怪,你说你好歹也是当年跟老猪我打过照面的主儿,怎么跟了这么个满嘴假慈悲的秃驴,连脑仁儿都跟着缩了水?你瞅瞅你这师父,脑袋大脖子粗,一看就不像什么有本事的人。你跟他学,能学出什么好来?我看你不如弃暗投明,跟着老猪我混,好歹老猪我还能教你两句正经的”
黄风大圣握着钢叉的手微微收紧,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还没说话,袋口外却先传来一声闷闷的轻咳。
黄眉的脸正堵在人种袋的袋口上,那张肥硕的大脸被袋口勒得有些变形,一双眼睛眯成两道缝,透过袋口朝里看着。他倒也不恼,只是笑眯眯地开口,声音从袋口传进来,带了些嗡嗡的回响:
“八戒啊八戒,你这张嘴,几百年了,倒是一点儿没变。”
八戒“嘿”了一声,仰头看着袋口那张大脸,毫不客气:
“那是,老猪我这嘴,当年在天庭的时候,玉帝都夸过我,说我这嘴皮子比那雷公的锤子还利索。怎么着,你黄眉老儿这是心疼徒弟了?还是说,你被我老猪说中了心事,坐不住了?”
黄眉笑了笑,没有接茬。他看向黄风大圣,声音不咸不淡:
“黄风,八戒说得倒也没错。你若是当真嫌他脏了你的手,那便让你师弟师妹先试试。不过为师可得提醒你一句。”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了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莫要轻敌,莫误了正事。”
黄风大圣握着钢叉的手微微一顿。
他没有回头看向黄眉,只是眯起眼,盯着琅嗔看了片刻,忽然冷哼一声:
“师尊放心。徒儿要杀的,是那那个全靠一道宝贝的,所谓天命人,而不是眼前这只连神通都没几道的丧家之犬。”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近乎偏执的认真:
“若他真有那个本事,能从我这两位师弟师妹手底下活下来,那才算勉强有资格,让我亲自动手。”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仿佛他自己真的信了。
八戒听了,愣了一瞬,随即发出一声极其夸张的“啧”声,转头看着琅嗔,然后嘀咕道:
“张口闭口全盛时期,你这小狼崽子当时到底有多强啊,俺老猪怎么没看出来呢。”
琅嗔呵呵笑了笑:
“算不得多强,也就一挑四,就是他们三个,再加上那黄眉。”
八戒愣了愣,然后啧啧称奇道:
“听那黄风怪的意思,你是凭了件宝贝?啥宝贝这么离谱,老君的金刚镯,还有那大肚皮的袋儿都没这个效果吧。”
琅嗔刚想随便回两句,就在这时,赤尻马猴碎突然成了灰烬,没有任何征兆,赤尻马猴灰白的毛发连带着那柄长刀的寒光一并崩散,融进血色的雾气里。琅嗔没有追那团灰烬的目光,他右手握着楮白枪,枪身横在胸前,枪尖微微下垂。
而就在这时,那无量蝠也总算是找回了一些自信,他扇出一道寒风,八戒挥着钉耙将那寒风打碎:
“先撑住,等猪爷爷我把这怪降服了再去助你!”
说罢,他身形散作黑风,与半空中的无量蝠缠斗在了一起。
琅嗔根本没有回应的时间,灰烬尚未落尽,赤尻马猴的身形已经从那团灰中探出,长刀裹着猩红的血气,横扫他的腰肋。
琅嗔没有硬接,枪杆一斜,用枪尖贴着刀身一拨,将那股刀势引偏,刀锋擦着他铁甲腰侧的甲叶划过,带起一串火花。
他手腕顺势一转,枪尖从刀身下方反刺出去,直取赤尻马猴咽喉。那猴子侧头避过,刀身翻转,又劈了回来。
琅嗔枪身微弯卸力挡住了一刀,随后拧动腰身,让这刀贴着他的身体擦过,第三刀劈落的瞬间,他枪尖上挑,刺向赤尻马猴持刀的手腕。那猴子被迫收刀,刀身一横撞开枪尖,同时借力后跃,拉开距离。
“八方雷涌,乾元雷动!”
亢金星君在赤尻马猴出手时自然也没闲着,她身形飘至半空,头发由原本的乌黑变成充斥着电弧的银白,她的双眼也被龙雷所充盈,随后便是七道由龙雷所化的雷针。
这些雷针封住琅嗔周身三面。琅嗔自然也没有硬接,他侧过身去,先是躲过了三道雷针,随后一挽枪花轻松挡掉了剩下四道。
赤尻马猴没有给他喘息的空隙,长刀带着血光横扫而来,琅嗔横枪格挡,金铁交击的声响震得袋壁嗡嗡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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