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早知道自己还要被人叫“招娣”的话。
公孙绿萼面无表情的跟在陈钰身后。
见对方不时拦下过路行人,笑眯眯的问东问西。
轻轻的叹了口气。
她试了很多次,依旧无法离开现在的身体。
中间有好几次想要偷偷溜走,可总是会被对方发现并逮回来,一来二去,只得作罢。
心想,还是得先找到陈圆圆,问清楚情况再说。
为何答应的好好的,却出尔反尔,不给自己报仇的机会。
正想着,思绪忽然被那人的呼唤声打断。
公孙绿萼抬起头,只见陈钰已经在不远处的茶摊前落座,此刻正微笑着朝她招手。
“招娣,快过来。”
公孙绿萼:?╬??д??╬?
她是真心讨厌这个名字,可这人像是故意的一样,总是叫这个。
板着脸走上前,心想这人多半又是想了什么点子气自己。
见她一副不高兴的模样,陈钰嘴角微微翘起,指着左侧的长凳子道:“走了一上午了,该休息会儿,坐吧,咱们喝点茶。”
公孙绿萼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岂敢与公子同座。”
“让你坐就坐。”
陈钰斜着眼瞧她:“还是说,你不听相公的话?”
公孙绿萼羞恼的扭过头,自己何时说过要嫁你了。
梦境中的那个老孙头根本就不是她的爹爹,有什么资格替自己决定婚事?
不想再在这个事上同对方有过多纠缠。
公孙绿萼不说话,缓缓坐下。
陈钰将脸蛋凑了过去,笑眯眯道:“这样才对,不然老孙头见我坐着吃香喝辣,他闺女却可怜兮兮的在旁边站着,免不了会埋怨我,招娣啊,我离开的有些久了,不知你爹爹现在何处啊?”
上个梦境里,老孙头其实就是独孤求败,这梦境乃独孤剑境、仙血、陈圆圆的过去杂糅而成。
要知晓如今的状况,还是同正主交谈比较好。
公孙绿萼听他询问,顿时暗道不妙。
自己也是跟着一起进来的,瞧如今这副身子,至少已经过了五六年。
而关于过去五六年中发生了什么,她哪里知道,真要是被对方瞧出破绽,又该如何是好。
犹豫片刻,冷冷道:“死了。”
这句“死了”多少带点个人恩怨了吧。
陈钰心中暗笑。
旋即轻轻叹了口气:“老孙头人不错,一手三鲜大面下的更是出神入化,倒是可惜。”
心里却在想着,不管老孙头是不是真死了,独孤求败大概率会换个载体,兴许很快就会出现在自己身边。
毕竟这梦境,便是这极境之一设下的考验。
只不过上次的独孤求败也当起了谜语人,说什么“除了徐福,你还得胜过一个人”,故而对这剑魔考验的到底是何物,他依旧不甚明了。
暂且将这些东西抛诸脑后,陈钰看向公孙绿萼,微笑道:“别担心,就算你爹死了,我也会好好照顾你的。”
公孙绿萼微微抬眼,心想,你我有杀父之仇,说这种话怕是不大合适。
下一秒,陈钰补充说道:“毕竟咱俩的亲事已经定下,我是你相公,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说罢理直气壮的握住了她的小手,柔声道:“招娣宝贝,怎么不叫我相公?”
公孙绿萼心中一羞,霎时间双颊滚烫。
虽然早已知道,眼前这人好色无厌,风流多情,可她毕竟出身于冷漠的绝情谷。
哪里体会过这种阵仗。
面对他这俊逸绝伦的模样,直白到好似调戏的话语,确实有些抵抗不住。
只得一遍遍回想出谷前,大师哥樊一翁同她说的那些话。
心里小声念叨着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微微垂首,轻声道:“公子是人中龙凤,我何德何能,敢这样称呼公子。”
眼神恢复了几分清冷,抬起头,淡淡道:“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找到沅沅姐姐,数年不见,也不知她现在过得如何。”
还是想找到陈圆圆,问清楚情况。
“问了一上午了,也没个眉目。”
陈钰放下茶杯,点点头道:“不过你说的不错,咱们确实该找到她。”
这梦境,毕竟是由陈圆圆而起,从上次击杀她的姨夫,还有那梨园老板的情况来看。
介入对方的因果,确实有效。
两人正说着话,那茶娘又端着两小碟点心走了过来。
见状,公孙绿萼秀眉微蹙,轻声道:“我们没点。”
那茶娘四十来岁,嘴角有一枚黑痣,体态丰满。
看得出,年轻的时候应该也算美人。
此刻掩着红艳艳的嘴唇,娇笑道:“不要钱,送的,感谢公子光顾,给奴家带来了好生意。”
公孙绿萼微微一怔,顺着茶娘的视线瞧过去。
只见后方的三张桌子,此刻已经坐了好些位妙龄女子。
正悄声交谈,视线不时落在正专心品茗的陈钰身上,脸蛋红扑扑的,娇羞不已。
只听那茶娘压低声音,咯咯笑道:“公子生的又高又俊,奴家在这淞江边上做了二十多年的生意,多少贵族才子乘舟经过,却是从未瞧过公子这样俊美的,倘若奴家也是十六七岁,绝不会同她们这样只干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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