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抿嘴轻笑:“怎么着也要想个法子,同公子说说话也好,若是扮个娇柔,装作不慎摔进公子怀里,那便更好了。”
听着她软糯又大胆的苏音,公孙绿萼秀气的脸蛋不由一红。
冷不防抬头看去,只见右侧有几个女子当真跃跃欲试,一时眼神复杂。
心想,或许这人好色无厌这点,也不完全是他的错。
“说话就说话,别往我身上靠啊,我替你招揽生意,你恩将仇报,想压死我是吧。”
陈钰没理会公孙绿萼投来的视线,抬头看向那笑呵呵的茶娘。
对方娇嗔了一声:“这不是想沾沾公子的喜气么?二十年前,奴家也是这街上的一朵娇花呢,身子也没走形,才不像现在这样惹人嫌。”
“漂亮不漂亮的我并不在意。”
陈钰眼神坚毅,指着公孙绿萼肃然道:“这是我未过门的妻子,俗话说的好,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足矣,别说二十年前,就算你是天仙下凡又待如何?”
公孙绿萼:(¬_¬)???
这人是不会脸红吗?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你那瓢恐怕是什么法器,能装下这世上所有的河流湖泊。
那茶娘连忙告罪,支支吾吾的,表示她有眼无珠,将两人认作了主仆。
“哪里有这样漂亮的奴婢。”
陈钰没好气道:“招娣就是我的老婆,再胡言乱语,我掀了你的摊子。”
听着那茶娘的告饶声,公孙绿萼俏脸微红。
此刻,倒也不好开口撇清两人的身份。
茶娘稍稍顿了顿,好奇道:“既如此,公子不是来参加那伊山画舫的春日雅集了?”
春日雅集?
陈钰同公孙绿萼对视一眼,开口询问:“你说的是什么集会?伊山画舫又是什么东西。”
茶娘见他果然不知,微笑着解释道:“好叫公子知道,这伊山画舫乃是近些年出名的个大戏班子,里面的姑娘唱的小曲儿能给人酥的骨头都软掉,引得这大明朝南南北北的贵公子都跑来凑热闹,不过嘛,伊山画舫最出名的不是里面的戏子,而是她们画舫的主人,有人说她有倾国倾城之姿,只一眼,便足以叫世上的男子神魂颠倒...”
她指向西边:“画舫就在那头的伊山湖上,至于春日雅集,乃是由江阴知府家的贡公子牵头,说是文会,其实就是想引起那画舫主人的注意,原本规模是极小的,可那吴江的邹枢邹公子夸下海口,说他有法子,叫那伊山画舫的主人也来参加文会。这下可了不得,得知这个消息,也不知多少贵胄才子都跑去伊山湖了,听说复社的冒襄冒公子也会来,这可是位了不得的大人物...”
伊山画舫,老板,倾国倾城,不是陈圆圆还能是谁?
陈钰的眼神逐渐古怪起来,话说这个梦境里,陈圆圆的经历可是跟自己记忆中的不大一样。
是因为自己将小时候的她从她姨父的家中带走的缘故么?
不管怎样,还是先去伊山湖走一趟吧。
陈钰站起身来,开口道:“招娣,咱们也去凑凑热闹。”
公孙绿萼巴不得现在就见到陈圆圆,连忙跟着起身。
那茶娘见他听见“倾国倾城”的美人便急不可待,笑的前俯后仰,娇嗔道:“说来说去,还是奴家入不了公子的法眼,这会儿遇上真仙子了,倒是急的坐都不愿意坐了。”
见陈钰瞥了她一眼,茶娘眉眼含笑,娇声道:“公子啊,就您这副相貌,往那船上一站,全天下的男子都该给您让道,祝您抱得美人归呀~”
周遭那些女子听闻陈钰也要去那春日雅集,不由眼神黯淡。
甚至于有人小声啜泣。
见状,公孙绿萼不由蹙眉,只加紧了步伐,跟在陈钰身后。
两人租了条乌篷船,同船夫说了去处,沿淞江水道,越是向西,舟楫愈发多了起来。
上面基本都站着几个穿着华贵,仪表不凡的公子,另有小厮、侍女为伴。
一路上,只听诗歌的吟诵声不断。
还未抵达伊山湖,这些人的较量便已经开始了。
陈钰坐在船头,听的只想笑。
见公孙绿萼心事重重的站在他身后。
陈钰抬起头,虎着脸道:“招娣,若是以后有人这般对你念诗,不要犹豫,直接一拳头打过去便是,这般粉头油面,故作深情的,有一个算一个,全是祸害。”
公孙绿萼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公子多虑了,从未有人对我念诗。”
“我是防患于未然。”
陈钰理直气壮道:“你是我的童养媳,将来过门,那就是过门了,为人妻,当守妇道。”
公孙绿萼羞恼的扭过头去,恨不得现在就从梦境里出去。
用淑女剑捅这人一万个透明窟窿。
却听陈钰笑着开口:“话说沅沅混得不错,都当上老板了,只不过她生的太美,还是摆脱不得旁人的喜欢与纠缠,有时候生的太美也不是好事。”
公孙绿萼听他语气中颇有轻叹感慨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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