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吃了。”
陈圆圆摇摇头,温柔的看向她:“萼儿,你以前同我说,你爹爹管你管的极严,从不让你离开家,你一个人出来,感到害怕么?”
公孙绿萼怔了怔,旋即摇摇头:“不害怕。”
沉默了片刻,又补充道:“大师哥跟我说,要报仇,谷里的其他人也对我说,要报仇,我想,就算没法报仇,死在他手上,也算是报了爹爹的生养之恩,所以不怕。”
想起绝情谷,那人人冷漠,以无情为高的氛围。
即便重新回到那里,没人疼没人爱。
死了,活着,也没什么区别。
“那你比我勇敢。”
陈圆圆柔声道:“我若是你,怎么都不敢出来的,哪怕是爹爹死了,我也不敢离开他设下的囚牢。”
“若不是为了报仇,我也一辈子不会出来。”公孙绿萼答道。
陈圆圆美眸微动,忽然露出了微笑:“如此说来,还是多亏了他。”
见公孙绿萼微微蹙眉,她轻轻开口:“请替我请他过来。”
......
一段时间后,陈钰同朱媺娖、李沅芷来到禅房的门口。
公孙绿萼推开屋门。
朱媺娖忽得紧张起来。
从身后抓住陈钰的手腕。
为了防止逆徒被这女人迷住,方才吃饭那会儿,饭菜没动,却漱了口。
可即便如此,面对如此邪乎的场面,朱媺娖还是忍不住担心。
暗暗想着,若是逆徒有失神的兆头,自己便狠狠的掐他几下。
妙目冷峻,同时锁定了右侧的公孙绿萼。
若是这女子有不轨之举,自己也可瞬间取她性命。
边上,李沅芷揽着陈钰另一条手臂,正在左顾右盼。
对于《圆圆曲》中的独孤剑境,她还是很好奇的。
“陈公子,饭菜很可口,贱妾...许久没有吃这么多东西了,贱妾在此拜谢。”
屏风后,忽然传来了陈圆圆轻柔的嗓音。
陈钰瞥了眼桌上剩了大半的菜肴,轻声道:“居士吃的太少,不利于恢复身体。”
“蒲柳之身,有劳公子挂怀...”
声音好似呢喃,带着几分叹息。
稍加停顿后,便再度开口:“大恩大德,无以为报,愿再为公子轻唱一曲。”
说罢,琵琶声传来。
床榻上,床帘随风轻舞。
隐约露出帐中女子那窈窕丰腴的倩影。
纤白的手指拨动琴弦,乌黑的秀发垂落一缕,轻柔的落在琵琶面上。
一双秀目含忧,红唇轻启,娇腻婉转的歌声旋即响彻。
“横塘双桨去如飞,何处豪家强载归?此际岂知非薄命?此时只有泪沾衣......薰天意气连宫掖,明眸皓齿无人惜。夺归永巷闭良家,教就新声倾坐客....”
下一秒,周遭恍惚。
仅眨眼的功夫,陈钰便发现自己已置身于一处江南别院外。
左侧小桥流水,不时有乌篷船驶过。
市集繁华,叫卖声不绝于耳。
他微微蹙眉,左右瞧了瞧,冷不防瞧见斜侧大柳树下,站着个身着绿衫,十一二岁的少女。
此刻正震惊的看着他,又看看自己。
不是说好了,这次不拉自己进来么!
公孙绿萼捏紧拳头,不知陈圆圆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正烦恼该如何是好。
一抬头,已然对上了陈钰那似笑非笑的视线。
“你...做什么?”
公孙绿萼被他的狗爪子搭住肩头,一时羞涩不已,轻咬嘴唇,轻声道:“我不认识你。”
“不认识我?”
陈钰虎着脸,剑眉横挑,捏住她那秀气的脸蛋一通揉搓。
公孙绿萼又羞又怒,慌忙挣脱开来,气急道:“公子何人?岂不知非礼二字?”
“对自家媳妇儿有什么非礼不非礼的。”
陈钰满不在乎:“现在又没有婚内强健。”
公孙绿萼:⊙(?◇?)?
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
还没反应过来,便被陈钰紧紧握住了小手。
下一秒,随着他缓缓念出两个字,公孙绿萼只觉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招~~娣~~”
看着宛若石化的公孙绿萼,陈钰脸上的笑容愈发玩味:
“许久不见,连相公都不认得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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