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他让炮兵前移,在多个方向上建立炮兵阵地,将寺庙完全置于炮火覆盖之下。
贡噶坚赞在寺内,组织僧众日夜诵经祈福,加持武器,激励僧兵和信徒。
他相信寺庙的坚固和神灵的庇佑,此时已外界传来的隆隆炮声,这是国防军在试射和清除外围据点。
但是他表现出异乎寻常的镇定,甚至有些狂热。
十月二十,陈文龙发出了最后通牒,限令寺庙在二十四时辰内投降,条件与泽当类似,但特别强调:
寺内所有武装人员必须解除武装,所有十五-五十男性(包括僧人)必须出寺接受整训,寺庙资产需登记造册,接受朝廷派驻官员管理。
否则,“玉石俱焚”。
贡噶坚赞在法座上,当着众僧和信徒的面,撕毁了通牒,厉声斥责汉军是“魔罗子孙”,并发下宏愿:要与寺庙共存亡,以身殉教。
他的决绝,感染了寺内许多人,抵抗意志更加坚定。
二十四时辰后,答复期限已过。
十月二十二,清晨,天色阴沉,寒风凛冽。
陈文龙站在前沿指挥所,望着远处巍峨的寺庙建筑群,缓缓抬起了手。
“总攻开始”。
“所有炮兵,目标寺庙主殿、经堂、僧舍、碉楼、围墙……无差别覆盖射击! 爆破弹、燃烧弹为主!给我把这座堡垒,从头到脚洗一遍!”
“遵命!”
刹那间,超过六十门“山猫”速射炮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怒吼!炮弹如同死亡的暴雨,带着凄厉的呼啸,从四面八方砸向丹萨替寺!
“轰轰轰轰轰轰——!!!”
比江达宗猛烈数倍的炮击开始了!这一次,不再是精准的破墙,而是毁灭性的覆盖!
爆破弹在寺庙各处炸开,火光冲天,砖石木料横飞,特意配备的燃烧弹(内装猛火油和磷化物)在建筑上炸开,粘稠的火焰四处蔓延,迅速引燃了木结构的殿宇、僧舍、经幡、幔帐!
宏伟的大殿金顶被炸得扭曲变形,轰然塌陷一角;高大的碉楼在连续命中下拦腰折断。
坚固的围墙被炸出一个个缺口,火焰从缺口喷涌而出。
寺内,诵经声、鼓钹声早已被震耳欲聋的爆炸和木材燃烧的噼啪声取代,惊慌失措的僧侣、信徒、僧兵在火海和爆炸中奔跑、哭喊、被炸飞、被焚烧……所谓的虔诚和勇气,在绝对的物质毁灭力量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和无力。
炮击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当炮火逐渐稀疏,转为重点清除残存火力点时,昔日庄严神圣的丹萨替寺,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燃烧着的废墟和屠场。
浓烟滚滚,遮天蔽日,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和血腥的气味。
“步兵,冲锋!清剿残敌!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陈文龙冷酷地下令。
国防军步兵以连排为单位,从多个缺口涌入仍在燃烧的寺庙废墟。
抵抗微乎其微,幸存者大多精神崩溃,或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或茫然地在废墟中游荡。
少数狂热的僧兵和武装喇嘛,在断壁残垣间进行着绝望的最后抵抗,很快被燧发枪和刺刀解决。
贡噶坚赞的尸骸,在一片坍塌的经堂瓦砾下被找到,已烧得面目全非,只有那件残破的绛红色僧衣和身边的法器,表明了他的身份。
至日落时分,丹萨替寺被彻底攻克。寺内所有被发现的、持有武器或被认为有抵抗能力的男性(包括僧人),约一千五百余人,几乎全部被当场击毙或在混乱中死于炮火。
剩余约三千多妇孺、老弱、以及少数主动投降或失去抵抗能力的年轻僧人,被如同牲口般驱赶出废墟,集中在河谷空地上,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等待未知的命运。
寺内积累数百年的金银法器、珍贵典籍,除部分被焚外、粮食财物,被国防军一一清点封存,成为战利品。
陈文龙踏着仍在冒烟的废墟,巡视着这片被他亲手摧毁的信仰圣地,脸上无喜无悲。
他传令:“将贡噶坚赞的首级与多吉次仁等被俘顽固首领,一同枭首示众,首级传示低地尚未完全降服之处”。
“其余俘虏,按老规矩处置:青壮男子,甄别后送矿场、筑路;妇孺老弱,集中看管,登记造册,待日后分配”。
他抬头望了望灰蒙蒙的天空,雪花开始零星飘落。
“给朝廷报捷:低地主要抵抗中心,已悉数拔除,我军正扫荡残余,建立统治,预计大雪封山前,可完全控制预定低地区域,建立稳固越冬基地”。
丹萨替寺的陷落和贡噶坚赞的死,标志着藏东南低地有组织抵抗的终结。
消息传出,最后一些还在犹豫或躲藏的土司、头人,彻底放弃了幻想,纷纷前往国防军驻地请降。
国防军各部则趁势扩大控制区,清剿小股残匪,建立兵站、粮仓,委任投诚的藏族小头目或直接派驻大夏官吏管理新占地区,并开始大规模登记人口、田亩,为来年的春耕和进一步统治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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