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上去约莫二十多岁,却仍梳着未出阁女子的发式,举止间透着一股拘谨。
喜宝眸光微动,含笑还礼:“原来是郑小姐。在下赵二,贸然来访,倒是叨扰了。”
郑小姐抬眸飞快地瞥了她一眼,在看清喜宝面容的时候怔了怔,眼底掠过一丝恍惚,又迅速垂下眼帘,指尖无意识地绞着帕子。
她欲言又止,喜宝看出她有心事,便率先扬起一个笑脸道:“在下初来乍到,瞧郑小姐应当年长我几岁,若不嫌弃,我唤你一声姐姐可好?”
她歪着头,一副少年郎的坦荡模样,不待郑小姐回应,又道:“我小名铁柱,姐姐这般唤我便成。”
郑婉被她这接地气的小名逗得唇角微弯,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眼尾细纹都舒展开来:“我单名一个晚字,你唤我晚姐姐便是。”
她又忍不住笑:“家里怎的给起了这样一个粗名?”
喜宝笑眯眯道,“贱名好养活嘛,我这还算好的,那些叫狗蛋牛粪的,才是倒了大霉。”
郑晚逗得抿嘴笑,面上的愁容都被冲淡了些许,她稍稍向前倾身,带着几分不安:“听下人们讲,你....”她声音压低几分:“你家是从江中来的?我与你打听一桩事,你可...可知晓广安县?”
“大小姐。”
喜宝还未应答,一道年迈冷硬的声音骤然响起,方才融洽的气氛瞬间被打破,郑晚的身子猛地瑟缩了一下。
一位穿着赭色比甲的老嬷嬷快步走来,银丝梳得一丝不苟。
她先对喜宝草草福了福身子,枯瘦的手已攥住郑婉手腕:“大小姐又在说胡话了。”
转头对喜宝时,嘴角扯出个弧度:“我们大小姐近日癔症发作,若冲撞了贵客,还望多多包涵。”
喜宝目光扫过老嬷嬷指节发白的狠劲,又见郑婉低垂的睫毛不住轻颤,只含笑拱手:“嬷嬷多虑了。晚辈与晚姐姐相谈甚欢,何来冲撞之说。”
老嬷嬷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厉色,却仍维持着表面礼节:“公子宽厚是郑家的福气。只是大小姐需静养,老奴先行告退。”
说罢不容分说地拽着郑婉转身,绸缎摩擦声裹着踉跄的脚步声,郑晚踉跄间回头望了喜宝一眼,唇瓣无声翕动,似想说些什么,最终却被老嬷嬷连拖带拽,渐渐消失在月洞门深处。
风过回廊,吹起一地零落的竹叶,喜宝独立庭中,看不清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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