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要去莫林救人!?”
初晨之际,梳妆都未整洁的老族长,拄着拐杖震惊不已。
承桑点点头,答案她仔细想了很久,最终决定执行。
“爷爷,您知晓的。我有预知梦的能力,昨夜我便梦到自己去救阿娘和族人了。我想,这也是时候了。”
老族长摇摇头,一口否决,“不行,你尚未长大成人,哪怕命术修炼的炉火纯青,外界的险恶,也绝非你能预料的。”
“爷爷!”承桑着急,“梦已经告诉我结果了,此行一去定会一帆风顺。您怎么就不信呢?”
老族长重跺拐杖,“阿桑!此事不能儿戏,虽说你所梦之事皆能成真,可过程呢?你是安然无恙的回来,还是伤痕累累!断胳膊断脚。凡事不能只看结果,过程亦然重要。你太天真了,莫林不是那么好进的。”
承桑又上前一步,营救族人与父母之事,日夜缠绕在她心中。
这俨然成了她的心病。而恰逢当下寻得良医,她有何不求的道理?
“爷爷,您相信我!此事一定能行的。而且我并非孤军作战,我的族人都在那里。只要解放出一个,大家便会如洪水一般聚集起来,冲刷莫林。您瞧,梦里便是这么说的。”
承桑大袖一挥,直接将所作之梦展现出来。
老族长抬眼,紧蹙的眉头对着那梦中景象。
他耐着性子看完,眉头竟悄悄松缓不少。
承桑专注着他的一呼一吸,见老者眉头一舒,她立即靠了过去。
“爷爷,您就让我去吧。凡我所梦,皆能成真,此事可行的。”
“哼,你想都不要——”老族长别过头,回绝的话还未冒全,便被生生摁下去。
厅外的来客,打断老族长的话语。
“白泽族长,您就让阿桑去吧。解救族人,是我们必须历经的磨难。”蓝献宽步走来,双瞳中仿佛淬着火,十分明亮。
老族长顺着声音望去,瞧清是蓝献时,蹙然没了往日的慈悲,目光犀利的像根刺。
“蓝献,你为何来了?”老者不给好脸色。
蓝献凝神,眼眸滴溜溜的在二人之中转悠。
旋即,他摆摆手,回道:“白泽族长,我理解您爱孙心切的想法。可阿桑毕竟是命运氏族的少主,我们又没有资格恳求白泽族人出手相助。眼下,氏族中的亲人皆在那边受苦。难不成,我们要明知能行却不行动?”
话语落下,蓝献似笑非笑的补充一句:“破釜沉舟,才能向死而生呐。”
老族长狠狠地睨了他一眼,一向慈目地他,竟流露出看仇人的眼光。
“我看,这根本就是飞蛾扑火,自讨苦吃!”
老族长拄着拐杖起身,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他对着承桑道:“阿桑,爷爷已经说了,不准去就是不准去。从今日起,你便禁足在少主宫。何时想清楚了外面的危难,放弃这个想法,何时再出来!”
老族长不屑地哼声,一腔气恼,全藏在这一声气音中。
而后,他大袖一挥径直甩开孙女的环抱,背着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爷爷,爷爷!”
求事不成,反被禁足的承桑惊愕难定,她迈开腿便在后头追。
可还未跑几步,便让蓝献一把拦下。
“少主!此事不能激进,冷静些。”蓝献将她抓的严实。
承桑下意识挣扎几下,不久回归理智,泄了力也不再追求。
师傅说得对,爷爷绝不会放任最后的骨头至亲,离开白泽。
蓝献俯在耳后,轻轻说道。
“少主,我们先回去吧,只能用那个法子了。”
承桑微微颔首,轻声“嗯”到。
她向王座留下怀念地一眼,就由着蓝献牵走。
二人很快回到少主宫,而侍从们也按照老族长的吩咐,亲自来为少主宫落锁。
花香芬芳内,承桑就站在宫内,落锁前最后的一个缝隙,是她郁闷的眸光。
“咔擦——”
亲者的枷锁,既温柔又霸道的锁住大门。
锁扣上弥留下白泽的术法,素白且无形。
承桑摊力坐在庭院内,候着晚月萤光。
彼时,耳廓旁的海浪,一如既往地拍动。
她侧眸透过窗棂,望向遥远地海际。
等待中,平静的涛海突然波涛汹涌,万里无云的高空,忽然成为乌云的新地盘。
暴雨,在此地狂想,合奏出哗啦啦的乐音。
“咔擦——”
乌云遮蔽皓月光辉,夜入三更半夜时,有人撬开了锁。
“啪嗒”锁链接踵掉下,屋外的人拉开大门。
承桑很快反应过来,急步上前。
“师傅!”
细小的缝隙中,蓝献正警惕四周,为她开锁。
“吱呀——”
不时,大门一敞开,承桑便提着裙摆,跨出了门槛。
屋外风雨大,淅淅沥沥地向她面庞上淋去。
蓝献弯腰,忙把地上的伞捡起,“快,锁链上有法术,老族长迟早会知道的,我们得马上离开。”
蓝献拽住她的手腕,倾斜了大半的伞,带着她闯入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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