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桑,上前来些。”爷爷摇着手,笑容可掬。
承桑环视一眼,迈开步子,到达老族长身侧。
老族长沧桑干瘦的掌心捧着她,脸上挂着垂怜又庆幸的复杂神色。
“阿桑啊,爷爷同你讲过,你并非白泽族人之事,你可还记得?”
承桑点点头,关于自己身世,族中的人从未瞒着她。
父亲、母亲,以及族友的劫难,她都记着。
“好,好。”老族长点点头,又看向厅上的陌客。
陌客的目光正炽热的锁定着承桑,即便看到的是背影,也不曾灰蒙。
那双饱含摧折的双眼,动容万千,展露出别具一格的光。
族长引导到:“孩子,你介绍一下自己吧。”对陌客说。
“……呃,是,白泽族长。”
陌客回过神来,颔首示意后,忽而腾开袍子,面向承桑行了大礼。
他单膝跪地,双手结印,俯首表意。
“命运氏族蓝献,见过少主。”
承桑惊怔当场,瞳孔骤缩引得眉宇下压。
命运氏族?!
她心头巨震,回眸时竟盯着人发愣,形如木头。
厅中顿时陷入空寂,无人聊话。
直至片刻,老族长才吩咐陌客起身。
“蓝献,地上凉,快快请起吧。”
“是,白泽族长。”
蓝献利索地站起,少主就站在跟前。
承桑眼波追随着人,即便不用扯开他的遮掩黑袍,也能瞧出他正在微笑。
“你、是命运氏族的?”承桑不敢相信听到的话语。
“是,少主。我乃命运氏族遗子,与您流着相同的血脉。”
承桑呼吸重了几分,她揣着心口看向爷爷,满是无措。
这是她的曾经的族人、子民。
他找了过来,带着面黄肌瘦,蓬头垢面的样子。
他肯定过的不好。
而自己,该怎么说接下来的话,该怎么想?
承桑的心底很复杂,面对旧族,她是欢喜的。可一想到族中的灾难之后,她逃了出来,在白泽中养尊处优的过着。
她无时不为这些年的幸福感到愧疚,心底衍生地自责就像一张大网,将她缠绕的无法呼吸。
眼神递给老族长,老者轻咳两声,帮她续话。
“蓝献啊,你能找到此地必定历经了不少的磨难。当年命运氏族遭难,我等外族只知消息,却不知缘由。后事如何,你可愿说说?”
老族长语气温和,若是激发出蓝献对旧事的恐惧,就不好了。
蓝献沉沉眼皮,过往之事的确让他不想回味。
可他又细细想来,少主在此,他没有理由不说。
蓝献道:“当年,莫林血洗族中。族长与夫人拼死抵抗,为不少族人争取了逃亡的时辰。我那时逃出来了,但很不幸,后来又被莫林的追捕者抓到,一路押入他们族中,关进大牢。”
“莫林其实并未对族人下死手,相反,他把所有抓到的人都绑了起来,留着性命。但这并非是好事,生不如死的滋味才最难受。”
“莫林王为族人们标了号,每个人隔上七七四十九日,就会被领到一处暗房。几乎每天,都有人去暗房。当然、我也去过那儿……那是个屠宰台……莫林,在抽取我们的血肉‘炼药’!。”
蓝献攥紧了手,很是愤怒。可面容上,游走的却是害怕。
“炼药!?”承桑惊喊了声,俨然听进去了。
蓝献点点头,沉呼口气继续讲明:“是,莫林乃我族天敌,对他们而言我们也是。这一代的莫林王费尽心思抓捕我们,就是为了抹杀天敌的存在,让莫林从此往后无拘无束。他抽取血液反复炼药,是为搞清楚我们的命格与权能。他在用我们的血肉,去一遍遍尝试,那命运一族对莫林的牵制。”
“世人都知莫林族在传承时,只要有我们的干扰,传承便会失败。而他们一族的传承有限,若每个都背负着失败的风险,莫林迟早灭亡。”
“他不知哪儿得来的方法,只要吃我们的血药,反复触底传承的禁忌,就能破除我们的牵制。无法阻挠的是,他成功了。现在,我族已无法克制他。”
“可他的野心远不止此,莫林还想再吞并我们的命力!剥夺我们的权能!”
一句愤怒后,蓝献双眸颤抖,血丝猛然生长。
不出一刻,他就涕泗横流。
“我、我,亲眼见到,他在‘吃’我们!他把族人活生生吊起,用特质的小刀,一片片割掉族人的肉吃下……他,他想通过吃了我们,来收纳命运一族的权能!”
越到后头,蓝献的话愈发颤抖。
他回想起那一幕的恐惧。族人哀惨连天,汗如雨下。
族人在他眼前,流干血液,东截西断,到最后只剩白骨。
“呜啊……他吃我们、他吃人……”蓝献陷入崩溃,捂着脑袋泪湿透了衣衫。
他举起双手的瞬间,承桑注意到他干瘪的双臂与削瘦。
除此之外,他左臂缠着的绷带上。有一处,是凹下去的。
“呵呃!”承桑吓了一跳,后退几步,却压抑的没喊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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