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泛彩的结界,像一条薄薄的纱,盖在小承桑的头上。
结界中的老族长,透着这朦胧,辨别出仅有他想瞧见的面容。
“阿缘。”老族长向她走去,步履艰难。
而安然将少主送到白泽部落的柳姑姑,已心满意足的步入消散的终局。
她缓缓松开牵着承桑的手,留恋最后一眼,递出最后一个微笑。
“姑姑?姑姑!您去哪儿啊。”
小手的温暖落空,承桑自然瞧了去。
她的头越仰越高,小身子一蹦一蹦地,想抓住逐步升空的虚影。
“姑姑,呜呜……”承桑似乎感受到这是分别,呜咽抽泣。
熟悉的人相继离去,哪怕是对年幼懵懂的她,也是一种莫大的打击。
而彼时,白泽老族长已命手下扯开结界一孔。
他迫不及待地想摸摸这个孩子,拖着扑在地上的衣袂沾着尘土都来不及顾,就向承桑匆匆扑去。
“孩子……我的孩子呀。”
老者突然抱来,承桑一脸错愕,老爷爷的胡茬正刺挠着她的小脸。
老族长对故人的思念,让他在无意中愈发收紧搂抱承桑的手。
这一举措,令承桑心生恐惧。
她像水中的泥鳅一样,挣扎开后便火速逃离。
但不出所料地是,老族长还有一张天罗地网,能轻而易举将她捕回。
“唔啊!”
小承桑的身体突然蹬空,一个爪子掐住了她的腰,带着人整个向后钓去。
老族长带着人,回到结界内,重新闭合结界。
承桑落入安全的境地,老者这才徐徐俯身,握着她的双肩。
苍老的面目上,深邃的黑眼,一颤一动的望着她。
“像,太像了,不愧是我的孙女。你叫什么名字啊,孩子。”
承桑听的懂老者说的每个字,可连在一起,就令她无法明白。
她并不认识这个老头。
可望着那张和蔼的笑脸,承桑竟恍然安心。
“我,我叫承桑。”她道出名字,略有扭捏。
“承桑。好,好名字!”老族长频频点头,“承接天命,沐浴桑泽。阿缘视你为命运一族的希望啊。”
“希望……”小承桑皱起眉头。
老族长噙泪带笑,伸手抹了抹泪水,便拉着她向族中走去。
“走吧,跟爷爷到族中看看。”
他喟然松气,垂望孙女的目光里,有悲痛,更有尘埃落定的安稳。
命运一族遭莫林屠杀一事,比孙女的到来更的是,女儿的死讯传到他的耳朵里。
离家的孩子,再也无法回来。
所以面对孙辈的出现,他悲哀女儿的逝去,又安稳孙女的逃出生天。
祖孙俩走在前,侍从跟在后头,见留出空隙,才斗胆询问。
“族长,请恕属下冒昧……这位,便是少主的女儿?”
“嗯。是阿缘的孩子,错不了。”
听到答案,侍从猛然松了口气。
“是她的孩子……那就好。”
闻言,老族长侧过头来。
他笑中带悲,苦涩与遗憾混合,人悄然叹了口气。
“阿凌,我知晓阿缘的死去,让你很难过。这些年,你一直心甘情愿的做一名驻境侍卫,日月守候在白泽的门前,只为等待阿缘的归来。可世事难料……我们等来的是这样的结果。”
老族长又哀叹着,悔不当初:“若当年那场婚事,你能与阿缘成了,该多好啊。唉,此事是族长对不起你,阿凌。”
“不!族长,此事与您无关。世人都说命里有时终需有,命里无时莫强求。阿缘心不在我这,哪怕嫁给我,也无法得到幸福。”
侍从的话,掺着淡淡的忧伤落下。
前头,老族长却顿步停下。
他重重的吸了口气,颤抖的眼尾布满血丝。
他道:“那至少……阿缘能活着。能在我的身边……好好活着。”
老族长哽咽的滚着喉咙,摇摇头后,又牵着小承桑前行。
当年的一场救助,让他的女儿邂逅了命运一族的少主,也彻底斩断了与阿凌虚无缥缈的感情。
那个小白脸,带走了他的女儿。
走的时候,信誓旦旦定会守护住阿缘。谁知,现在带回给他的,是连尸首都没有的死讯,和一个遗女。
他与女儿已万年未见,却不曾想上一次地争吵便是最后一面。
老族长默默把承桑领回宫庭,对于女儿地思想,让他不出三日便昭告了族内,此乃阿缘少主的遗女。
未来,他若濒天离去,将由承桑接领族长之位。
承桑,是白泽一族的新少主,坐享天子之位。
小承桑居入少主宫后,每夜都伴着海浪入梦。
因白泽一族世代避世居于海边,四周一面峻山与险峰,一面海浪与礁石。
这儿的美景数不胜数,而承桑所居住的少主宫,她只占用了一处能瞧见海滩的庭院,其余的便都搁置。
老族长告知了她父母遇难的之事,并向私塾先生一样,告知她何为死亡,何为永别。
承桑聪慧,不用多久便接受了事实,改口称呼老族长为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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