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为什么啊?”
承桑扭头,疑惑萦绕心底不解。
“因为,我们是能执笔之人。我们拥有,在他人命运之书上,提笔修改的能力。”
飘叶霏霏,承桑不语,开始认真思索姑姑的话。
柳姑姑垂眼望来,小少主只要不语凝神,便是认真思考之时。
她欣慰一笑,手中的法术,随着话语持续变化。
“这种能力有些类似忘川天神的生死簿,能轻易改变一个人的生与死。小少主,你瞧,每个人的生命中都有无数条丝线。”
掌心上,线构造出一个小人背对而站,在它的脚下,如蛛网般的红丝延绵开来。
“这条金色的,便是此人依据他的性格、习惯、阅历,所会走向的道路及结局。”
“而我们的笔墨,能够让这条金色的线从任意一处断开。然后,随我们心意,又拐入任意一条岔路。”
话落,金色的线忽然改变方向,灌入另一侧的小溪。
“哇哦!”承桑一脸不可思议。
“除此之外,若我们为他的周围画上一个圆圈,便能隔绝他所有丝线的通路,以此让他,停滞在原地。”
粗略的讲述完后,柳姑姑又编制出更华美的幕台。
幕台挂着的长布,等着开场。
“阿桑,你可知晓,我族一直深藏在大山之中的缘由,是什么嘛?”
承桑摇了摇头,人情世故与局势变迁,她还并未了解透彻。
“那姑姑,便再给你讲一个故事。”
“在吾族初生之际,祖先孕育之年。命运一族的图腾并非如此渺小,恰恰相反的是,我族在远古时期的势力,可谓是十分壮大。那时,命运氏族可是领头羊的存在。”
“命运之力一脉相承,延绵不息。远古时期的祖先们,与我们拥有相同却更加强大的力量。他们的丝线,无人能敌,无盾能防。”
“因此,先祖们练成后,便大肆利用此等术法。阿桑猜猜,他们干什么?”
承桑小指抵在下颚,微微歪头。
“搭建房屋?”
承桑无法猜到真正的答案,自她出生以来,阿娘所说的种族目标,便是造一个完好的家园。
除此之外,他们别无所求。
柳长老慢慢摇头:“不是。我们的先祖,能力强大不已,家园于他们而言,只是休息之所,并非栖息。当年,先祖们并无外敌,操纵命运之力,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人都是贪心的,有了银子还想要金子。不满足于一方土地的先祖们,为了开疆拓土,大肆利用命运之力。他们用这丝线的力量,让除了我们以外的人,皆成为木偶傀儡。”
“人们各自有一条隐形的线,连接我们的手。只要我们勾勾指头,他们就会一律照做,哪怕去死也没有任何反抗。”
“因此,这份无人能敌的能力,让先祖们尝到称霸的滋味。所以,自那之后的万年,命运氏族皆在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先祖们所到之处,片甲不留。”
承桑皱起眉头,柳姑姑讲的故事,与她之前所听的,大不相同。
她突然搭上柳姑姑的手臂,叫停了掌心上的戏剧。
“姑姑,私塾的先生,不是这样讲的……先生说,我们是很可怜的一族,外面的人,都是坏人,想取我们的命……”
柳姑姑揉了揉小脑袋,“阿桑还年幼,私塾先生怎么可能会讲如此实际的故事与你听你。不过现下,阿桑只要记得,从前先生们讲的都是假话。当下姑姑说的,才是真的。”
话落,柳长老没等承桑反应,持续灌输。
“先祖的杀戮非常恶劣,除了让人直接死去以外。他们还会操纵那些负隅顽抗之人,变为自己的奴隶、妻妾,甚至餐桌上的一盘肉。”
“我们的这份能力,太过特殊了。特殊到,远古时期几乎无人反抗。”
“但上天是公平的,我族专攻命运之术,人人得以天赋。而一项叠满了,另外一项便立不下去了。自古以来,我族的术法与修行,都大不如他族,仅仅只靠这份独一无二的特权,才得以生存。”
“后来啊,先祖们的杀戮太重,引起群愤。此时位于天顶的女泽神明,便看不下去了。她赋予我们独特的能力,是想令我们能够自保,而非杀戮。”
“于是,她怒不可遏的调整天秤,创造出与我族相生相克的天敌:莫林。”
“莫林一族,并非直接拥有反抗我族的能力。他们的特权,是‘气运之子’。此族的子民,个个都是天纵英才,无论修行什么,都极为快速精准,一点便通。”
“他们的天赋,为他们的命运丝线笼上了一层护罩。无论我族怎么尝试,都无法轻易更改他们的命数,进而无法掌控他们。”
“所以,莫林成为了我们的天敌。”
“但同时,女泽神并非偏爱一方。莫林一族的天赋能力,不是天生拥有的。而需一脉传承,每三个人只能有两个人,能获得这份奇力,而剩下的便如常人一般,无所特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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