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智走得很快，像是怕被什么人追上一样，皮卡丘蹲在他肩膀上，用尾巴帮他保持平衡。
小霞跟在他后面，走得气喘吁吁。“你能不能走慢点！”
小智没有慢下来。他的脑子很乱，需要走路来整理思绪。章海又收服了一只稀有精灵，而且是在他面前收服的。就在他还在追着肯泰罗跑的时候，章海已经走到草原深处，收服了一只哈克龙。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差距？他不想去想这个问题，但问题就摆在那里，闭上了眼睛也能看得到。
小刚注意到了小智的情绪，但没有说话。有些东西需要自己去消化，别人帮不了。
章海走在最后面，面无表情，步伐平稳，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们走了大概两个小时，离开了浅红市的范围，进入了一片新的区域。这里的风景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不再是茂密的森林和陡峭的山路，而是一片开阔的平原，平原上种满了各种颜色的花，红的、黄的、紫的、白的，像一块巨大的彩色地毯铺在大地上。
空气中有一种甜甜的香味，不浓不淡，让人心情愉悦。小智的脚步慢了下来，不再像刚才那么急促了，像是被花香安抚了。
小霞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享受的表情。“好香啊……”
小刚也深吸了一口，眯着眼睛，辨认着香味的来源。“有玫瑰，有茉莉，有薰衣草……还有一些我闻不出来的。”
他们在花田里走了一会儿，前方出现了一栋白色的房子。房子不大，但很漂亮，白色的墙壁，红色的屋顶，门口有一个小花园，花园里种满了各种花草。房子的门是开着的，里面传来了一些声音，像是在排练什么。
小智好奇地走过去，往里面看了一眼。房间里有一个舞台，舞台上有几个人在排练，他们的动作夸张而笨拙，像是在演一出话剧。舞台下面的观众席上，坐着一个看起来像是导演的人，手里拿着剧本，正在指挥。
“左转！左转！不是你的左，是舞台的左！”
“台词说错了！不是‘我爱你’，是‘你爱我’！”
“表情！表情要再夸张一点！你现在不是在跟朋友聊天，是在演话剧！”
舞台上的演员们被指挥得手忙脚乱，动作更加夸张了，表情也更加夸张了，但看起来还是很生硬。小智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觉得很滑稽，忍不住笑了出来。
导演听到了笑声，转过头，看到了门口的几个人。他的眉头皱了起来，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门口。
“你们是？”
小智连忙收敛了笑容。“我们是路过的训练家，听到里面有声音，就过来看看。”
导演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然后叹了口气。“我们在排练话剧，明天就要演出了，但演员们的表演还是不到位。”他顿了顿，看了看小智他们，“你们有没有兴趣看看？顺便给点意见？”
小智点了点头，走了进去。小霞和小刚也跟了进去。章海站在门口，没有进去。他看着舞台上的演员们，那些人的动作夸张而笨拙，像是提线木偶，被什么东西控制着身体。
他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鬼斯从他腰间飘了出来，红眼睛看着舞台。“有东西在模仿他们。”
章海点了点头。
他能感觉到。在这个小小的剧场里，除了导演和演员们，还有另一个存在。不是人类，不是普通的精灵，而是一种……类似于鬼斯的存在，但又不是鬼斯。它的气息很淡，淡到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察觉。但章海不是普通人。他感觉到了，在那个舞台的幕布后面，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地观察着这一切。
章海走进了剧场，找了一个角落坐下。水箭龟趴在他脚边，鬼斯飘在他头顶。
导演回到了他的座位上，继续指挥排练。演员们继续排练，动作依然夸张，表情依然生硬，但比之前稍微好了一点点。
小智坐在观众席上，看得津津有味。他对表演一窍不通，但他觉得很好笑，看得笑出了声，笑了好几次。小霞坐在他旁边，也被逗笑了，捂着脸笑，肩膀一耸一耸的。小刚眯着眼睛，嘴角带着微笑，笑得很含蓄。
章海没有笑，他的注意力一直在幕布后面。
排练了大概一个小时，导演喊了停。演员们瘫坐在舞台上，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导演站起来，叹了口气。“还是不行，你们的表演太僵硬了，没有灵魂。”
一个女演员趴在地板上，声音有气无力。“导演，我们已经尽力了……”
导演揉了揉太阳穴。“我知道你们尽力了，但尽力不够。观众要的不是尽力，是感动。”
就在这个时候，幕布后面的东西动了。
它从幕布后面飘了出来，出现在舞台上空的灯光下。它的身体是紫色的，圆滚滚的，像一块果冻。它的眼睛是蓝色的，很亮，像是两颗蓝宝石。它的脸上有一种呆呆的表情，像是永远都在发呆。
百变怪。
小智的眼睛亮了起来。“百变怪！”
小霞也认出来了。“百变怪？那个可以变身成任何精灵的百变怪？”
小刚点了点头。“嗯，百变怪，一般系精灵，可以变身成任何它看到的生物。”
导演看着那只百变怪，叹了口气。“这只百变怪是我们在路边捡到的，它很黏我们，就一直养在这里了。但它有一个问题……”他顿了顿，“它变得不像。”
小智眨了眨眼。“不像？怎么不像？”
导演指了指百变怪。“你让它变一个给你看。”
小智走到台上，对着百变怪说道：“百变怪，变身，变成皮卡丘！”
百变怪的身体开始发光，光芒中，它的身体开始变形、膨胀、收缩，最后变成了皮卡丘的样子。黄色的毛，长长的耳朵，闪电形状的尾巴。
但它的脸上，有一个问题。
它的眼睛。
皮卡丘的眼睛是黑色的，圆圆的，很亮。但百变怪变身后的眼睛，是眯着的缝，像是一条线，看起来像是在笑，又像是在犯困，完全没有皮卡丘那种精神的、有活力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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