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次郎的眼眶红了。“那可是花了我们三个月工资买的……”
喵喵蹲在地上,两只爪子抱着头。“完了,完了,完了,这个月的奖金又泡汤了……”
章海看着他们,面无表情。“给你们三秒钟,消失。”
武藏咬着牙,嘴唇在颤抖。她知道打不过章海,她知道的。上次在游町码头被打飞的记忆还很清楚,那道水炮的感觉还留在骨头里。
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了。小次郎跟在他后面,垂头丧气的。喵喵跟在最后面,爪子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好讨厌的感觉……”武藏的声音在树林里回荡。
三个人影消失在了灌木丛后面。
哈克龙悬浮在水池上方,看着章海。它的红眼睛里有感激,也有警惕。这个人救了它,但他为什么要救它?他和那些坏人是一伙的吗?还是他也想收服它?
章海看着哈克龙。
“你很强。”他说。
哈克龙没有说话。
“待在保护区的范围里,你很安全。但出了保护区,火箭队还会来抓你。你有没有想过离开这里?”
哈克龙的眼睛闪了闪。
它当然想过离开。这个水池太小了,这片草原太小了,整个野生原野区都太小了。它从迷你龙的时候就被困在这里,从来没有出去过。它想去大海,想去天空,想去任何地方。但它不敢。因为外面有太多的人类,太多的火箭队,太多的危险。
章海看着它的眼睛,像是看穿了它的心思。
“跟我走。我带你去大海,带你去天空,带你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哈克龙沉默了。
它看着章海的眼睛,看了很久很久。那个人的眼睛里没有贪婪,没有欺骗,没有利用,只有一种……平静。像是看过了太多东西,什么都不在乎了的那种平静。
哈克龙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信任这个人。但它知道,如果它错过了这个机会,它可能一辈子都要待在这个水池里了。
它点了点头。
章海从腰间拿出一个空的精灵球,按了一下按钮。精灵球打开了,一道红光射向哈克龙。
哈克龙没有躲。
红光笼罩了它的身体,它化作一道光流,被吸进了精灵球里。
精灵球在章海手中晃动了一下——两下——三下——叮。
收服成功。
章海把精灵球别在腰间,转身走了。水箭龟跟在他脚边,喷火龙被收回了球里,鬼斯从他的精灵球里飘了出来。
“那个人,为什么不道谢?”鬼斯问,它说的是哈克龙。
章海沉默了一秒。“它不需要道谢。”
鬼斯的雾气翻涌了一下,没有再说话。
章海回到了草原上,小智还在疯狂地投掷精灵球,一只一只地捕捉肯泰罗。他的手法不太熟练,经常投偏,但他很有耐心,投不中就追,追上了再投。皮卡丘跟在他后面,用尾巴帮他指路,“皮卡皮卡”地叫着,像是在说“那只那只,那只看起来比较傻,容易抓”。
小霞坐在草地上,旁边已经放了好几个精灵球,里面装着她捕捉到的精灵——几只胖丁和一只皮皮。她对这些可爱的精灵很满意,每抓到一只都要拿出来看看,摸摸头,说几句“你好可爱啊”之类的话。
小刚从森林里走出来,手里拎着一条鱼——不是精灵,是真的鱼。他打算晚上烤鱼吃。
他路过章海身边的时候,看到了章海腰间多出来的那个精灵球。那个球比普通的大一圈,表面是蓝色的,有波浪形的花纹。
“你又抓到了什么?”小刚问。
章海低头看了一眼那个精灵球。“哈克龙。”
小刚的脚步顿了一下。眯着的眼睛微微睁开了一点。
“龙系?”
“嗯。”
小刚沉默了。他看了看章海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又看了看他腰间那个新精灵球,然后摇了摇头,走开了。
章海把手插在裤兜里,站在草原上,看着远处的天空。乌云从地平线方向涌来,遮住了太阳,草原上的光线暗了下来,风吹过草丛,发出沙沙的声响。
鬼斯飘在他头顶,红眼睛看着远方。“要下雨了。”
章海点了点头。
小智从草原深处跑回来,怀里抱着一堆精灵球,脸上满是汗水,但笑容很灿烂。“我抓到了好多肯泰罗!章海,你抓到了什么?”
“哈克龙。”
小智的笑容凝固了。
他看着章海腰间的那个新精灵球,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憋了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话来:“哈克龙?你抓到了哈克龙?”
章海点了点头。
小智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你还让不让人活了。”
章海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把哈克龙的精灵球从腰间拿下来,握在手里,感受着球体表面的温度。球体是温热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呼吸。哈克龙在球里很安静,没有闹腾,没有反抗,只是静静地待着,像是在调息,又像是在做梦。
章海把精灵球重新别回腰间,朝着草原的出口走去。水箭龟跟在他后面,鬼斯飘在他头顶,哈克龙的精灵球在他腰间轻轻晃动。
草原上的风更大了,草丛被吹得东倒西歪,几只肯泰罗抬起头看了看天,然后低下头继续吃草。远处的森林里传来了雷声,轰隆隆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云层后面滚动。
小智抱着精灵球,跟上了章海的脚步。
小霞从草地上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也跟了上来。
小刚走在最后面,手里拎着那条鱼,眯着眼睛看着天边的乌云。
四个人走出了野生原野区,回到了凯撒的小屋。凯撒站在门口,端着猎枪,看着他们。他看到章海腰间多出来的那个精灵球,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收服了什么?”
“哈克龙。”章海说。
凯撒沉默了。他看着章海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你走吧。”
章海没有问为什么,转身走了。
出了野生原野区,四个人沿着山路继续前行。路越来越窄,越来越陡,两边是茂密的树林,偶尔还能看到一些野生的精灵在树丛里穿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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