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请先生……务必以保全我等性命为要,若有任何不妥,或需我等付出不可承受之代价,请明言!”
这即是同意,也是底线的声明。
“自然。”安卿鱼微微颔首,“过程会有轻微的不适,但无永久性损害。请放松,勿要抵抗。”
他再次抬起手,这一次,是双手。
十指如飞,在虚空中快速地划动起来。
无数比之前更加复杂,更加精细的幽蓝色符文,如同星辰般浮现,流转,组合,在他身前交织成一片绚烂而冰冷的光之网络。
紧接着,这片光网,骤然扩散开来,
化作点点细碎的蓝色光尘,
如同拥有生命的萤火虫,飘散向烽燧内的每一个人——张骞,以及那二十三名伤痕累累的汉军士卒。
光尘触及皮肤的瞬间,所有人都是身体一震!
一种奇异的,难以言喻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
那感觉,既不像治疗右臂时的剧痛,也不像符文净化时的温暖。
它更像是一股清凉的,细微的电流,瞬间流经四肢百骸,渗透进每一个毛孔,深入到每一条经脉,每一块骨骼,每一寸肌肉之中。
疲惫,如同潮水般退去。
伤痛,迅速地减轻,消失。原本沉重的,灌了铅一般的身体,变得轻盈起来。
麻木的感官,变得敏锐。干涸的气力,如同泉涌般从身体深处滋生出来。
“呃……好舒服……”
“我的伤……不疼了!”
“力气……力气回来了!”
士卒们忍不住发出了低低的惊呼,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
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上那些新旧伤口的疼痛在快速消退,虚弱感在迅速消失,
一股久违的,充沛的力量感,正在充盈着他们的身体。
张骞的感受,最为深刻。
他不仅感觉到身体的恢复与强化,更感觉到,自己与腰间那柄陛下亲赐的长剑之间,似乎多了一丝玄妙的联系。
长剑在剑鞘中,发出轻微的,愉悦的嗡鸣,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
紧接着,那些飘散的蓝色光尘,
并未完全消失,
而是有一部分,附着在了士卒们手中的环首刀,短矛,以及身上残破的皮甲,盾牌上。
微弱的,几乎不可见的蓝色荧光,在这些兵甲之上一闪而逝,仿佛为其镀上了一层看不见的,薄如蝉翼的“膜”。
最后,剩余的光尘,汇聚向那些所剩无几的水囊和干粮袋,悄然融入其中。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
当最后一点蓝色光尘消散在空气中,安卿鱼的脸色,似乎苍白了一丝,
但他很快就恢复了正常,重新闭上了眼睛,仿佛只是消耗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力气。
而烽燧内,包括张骞在内的二十四人,则感觉自己仿佛脱胎换骨了一般!
虽然外表看起来依旧狼狈,衣甲依旧残破,但精神面貌,却已截然不同!
一个个眼中精光闪烁,气息也变得悠长而有力。
“这……这真是……神乎其技!”
张骞活动了一下恢复如初,甚至感觉更胜往昔的右臂,又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忍不住由衷地赞叹道。
他看向安卿鱼的目光,敬畏之中,更多了几分复杂。
此人能力之强,手段之奇,简直闻所未闻。
若能得此人之助,何愁西域不宁,匈奴不灭?但……此人目的为何?真的只是“信息”吗?
“效果可持续三到七日,视个人体质与消耗而定。”安卿鱼闭着眼,平静地陈述道,
“之后会有疲惫期,需及时休整。
武器与甲胄的附魔,可有效对抗低等邪祟的能量侵蚀与物理防御,但对高强度攻击,效果有限,且为一次性,注意使用。
饮水与食物已净化,可安全食用,能量转化效率提升约百分之十五。”
“多谢先生!”张骞郑重地躬身行礼。这一次,他身后的士卒们,也齐齐抱拳,发自内心地低吼道:
“多谢先生!”
安卿鱼微微侧身,算是受了这一礼,然后淡淡道:
“交易而已。
接下来,我需要你们详细讲述,
从长安出发,到此次遭遇我们之前,沿途所经郡县,关隘,山川地理,风土人情,部族分布,兵力驻防,
尤其是所有与‘异常’,‘怪诞’,‘邪祟’,‘妖星’相关的见闻,传说,遗迹,事无巨细,尽可能回忆。
这是信息交易的核心部分。”
张骞神色一肃,知道重头戏来了。
他整理了一下思绪,靠着墙壁,面对着跳跃的篝火,用他那沉稳而带着沧桑的嗓音,开始了漫长的叙述。
从长安的未央宫,到陇西的雄关;
从河西走廊的羌笛,到敦煌的烽燧;从出玉门,过盐泽的艰险,到楼兰,车师的见闻;
从乌孙的天马与犹豫,到大宛的汗血宝马与贰师城;
从康居的游牧,到大夏的异域风情;从身毒(印度)传来的佛教传闻,到安息(波斯)的商人与驼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