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经历过“神秘”事件,但张骞所描述的西域邪祟的诡谲与恐怖,依旧超出了她的想象。
安卿鱼则静静地听着,银框眼镜后的目光,平静无波,只有偶尔的闪烁,
显示他正在飞速地处理,分析着张骞话语中的海量信息。
古城废墟……扭曲的邪神雕像……污染与转化……更庞大的存在……持续的追杀……
这些信息,与他之前在“古城”废墟感知到的邪恶残留,
与史书记载中关于西汉中后期西域诸国频繁的“神怪作乱”,“大疫”,“国灭”等语焉不详的记录,
与今日遭遇的那些邪祟的能量特征……逐渐串联起来,在他脑海中勾勒出一个模糊的,却令人不安的轮廓。
“那些邪物,是否只在西域出现?
中原,或其他地方,可有类似传闻?”安卿鱼追问道,这是他关心的重点之一。这关乎“邪祟”的分布范围与威胁等级。
张骞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神色凝重:
“据张某所知,西域诸国,此类诡谲之事,近年来愈发频繁,且愈演愈烈。
车师,楼兰,且末,精绝……皆有城池一夜之间化为死域,或国民集体发狂,异变的传闻。
匈奴境内,亦有类似流言,但真伪难辨。至于中原……”
他顿了顿,眉头紧锁:
“中原之地,亦有怪异。去岁,关中曾有大星(流星)坠地,其后该地瘟疫横行,有流言称见妖人,鬼物出没。
陛下曾遣方士与羽林郎前往查探,但结果……非张某所能知。
此外,泰山,华山等地,亦偶有山精野怪,鬼魅害人之说,然多属乡野传闻,不成气候。但……”
张骞抬头,看向安卿鱼,目光中带着深深的忧虑:
“但如西域这般,成规模,有组织,几乎要吞噬整个绿洲,城邦的恐怖存在,张某未曾在中原听闻。
至少,明目张胆,大范围的,未有。”
安卿鱼微微颔首。
信息初步吻合:
邪祟的活跃度与危害性,似乎在西域及北方草原地区更高,中原地区相对较低,但并非全无踪迹。
这可能与地缘,人口密度,文明强度(国运,秩序之力?)或某种尚未探明的因素有关。
“你提到的‘妖星,是何物?与这些邪祟,可有关联?”安卿鱼继续问道。
这是他穿越之初,从那些匈奴骑兵口中听到的关键词,也是他极为关注的线索。
“妖星……”张骞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甚至带着一丝敬畏与恐惧,“此乃近年来,流传于西域乃至匈奴的一种说法。
传闻,天穹之上,有血色,幽绿或暗紫的妖异星辰,不时划破夜空,坠落大地。
凡妖星所坠之处,必有大灾,大疫,或滋生出难以名状的恐怖邪物。西域诸国,对此讳莫如深,有称其为‘天罚’,有称其为‘魔神之种’。
匈奴人中,亦有传言,
称大单于曾得‘长生天’启示,妖星乃变革之兆,是神明对孱弱的汉人与不敬的西域诸国的惩罚……”
“这妖星之说,波及甚远,而各方皆惧!!!”
张骞摇了摇头:“不过...此等传言,荒诞不经,多系愚民以讹传讹,或别有用心者散播。
张某并未亲眼见过所谓‘妖星’,但西域邪祟横行,确与近年来天象屡有异常,星辰陨落频发之传闻,在时间上有所重合。
其中是否真有关联,张某……不敢妄断。”
妖星陨落……邪祟滋生……时间重合……
安卿鱼的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极其轻微地敲击着,这是他深度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
是巧合?还是因果?
如果存在因果,那么“妖星”是邪祟的源头?
还是邪祟吸引了“妖星”?
或者,两者都是某种更宏大,更深远的“变化”或“事件”的表象?
信息还太少,无法做出可靠的推断。
“关于那些邪祟的弱点,或应对之法,你可有发现?”安卿鱼转换了话题,问了一个更实际的问题。
张骞精神微微一振,这个问题,他亲身经历,血战得来,最有发言权。
“寻常刀剑弓弩,对大多邪祟,效果甚微。”张骞沉声道,“除非能命中其要害,
或能将其彻底斩碎,焚毁,否则,哪怕断其肢体,它们亦能蠕动,再生,或融入沙土遁走。
其污血,毒液,乃至躯体本身,往往带有剧毒或腐蚀,侵蚀之能,沾染即伤,极难祛除。”
“然,”张骞的语气,变得肃然,“张某发现,有几样东西,似乎能克制,或至少能伤害到它们。”
“其一,火焰,尤其是猛火。以油脂,烈酒助燃,可有效焚毁其躯,阻其再生。但我等所携引火之物有限,且戈壁之中,燃料难寻。”
“其二,蕴含‘正气’,‘煞气’或特殊力量之物。”张骞抚摸了一下腰间的古朴长剑,
“如张某此剑,乃陛下所赐,随张某两出西域,历经生死,承载大汉开拓之意志与张某不屈之信念,对邪祟有克制之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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