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学勤善于因势利导,从汤急一篇豆腐块文章,引申出全国治安事件,并在西部荒漠中造出一座赌城。
然而大事件产生的利益大饼,结结实实砸在化顶吉的头上。
“化兄可料到今日之吉否?”
台北知府胡鲜云顶了重庆府的缺儿,一直在陇西深耕的化顶吉则被调往台北府。两人看似是平调,可在知府任上才知迈出这一步有千难万难。
王有才订了桌上等酒席,招待这位好友,也是自己的贵人,几轮酒喝下来,他也露出戏谑本色。
化顶吉也难得舒展,又自饮了一杯,道:“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其实他都不知道吏部为何会选中自己,他属于上头没人的那种,能干到知府级别,已经有极大运气的成分了。
坐到台北知府这个位子,再怎么有定力,也难免要生出能不能再进一步的野心来。毕竟彦叙彬就是从这个位子直接干到总督的。
两人身居高位,自然知道这次调动的起因是因为汤急,三人当年一起考公务员,唯独汤急始终落在体制之外,看似逍遥自在,收入也不错,但大家也已经很少联系了。
谁知命运的纠缠竟如此奇妙,王、化二人均是感慨,觉得三人缘分不浅,当浮一大白。
去吏部换完官凭、印信等物,化顶吉便南下广西,走马上任去了。
而在遥远的轮台(今乌鲁木齐),知府何文海接到户部电传:“拟升你府为户部直隶自由市,文书后至。”险些没乐得一蹦三尺高。
何文海是河州军事学院毕业的大学生,毕业后没有入伍,反而因为专业与畜牧相关,被招聘进了丰收农业。
他属于塞国培养的最早的那几批大学生,后来更是通过公务员考试入了仕途。虽无总山背景,但他和军方、农会、学会几方都能扯上关系,此人又是长袖善舞,主动与勋贵联姻,娶了赵安家的女孩儿为妻。
别看赵安是个小土司,但人家抱老仙的大腿最早啊,而且河州、岷州一带的甘肃土司也相互抱团,这等于是给何知府的仕途上了道保险。
直隶府在塞国尚属首次,果然,何文海从正三品擢升为副二品,相当于巡抚级别,见了总督也能平等对话了。
轮台人口不多,还是朝廷实行“以南制北”政策那会儿,从安南等省迁来一些人,留在轮台的就20来万,经过这些年的发展,也才40万多一些。
对一个府而言,简直少的可怜。
直隶自由府的事情甫一落地,原本无人问津的轮台城顿时热闹起来了。
最先来的是黄包车行,一下就带了上千辆黄包车过来,把轮台人都惊呆了,直骂那些人是傻比。
原先轮台的黄包车就不多,生意也惨淡,只因为迪化这边的州府地面过大,人口又太稀疏,大家出门办事还是骑马为主,再不济也蹬个自行车。
靠黄包车的话,非得跑断腿不可。
现实很快打了当地人一记响亮的耳光,莫名其妙地就来了很多人。
原先过路轮台的客运火车每天只有一列,现在增加了一列。有骑着马来的,有开着汽车来的,熙熙攘攘的客流,规模普遍不小。
最先来的是以赵安为首的河洮勋贵,说是来给自家女婿撑场面,实则跑马圈地最积极。
紧跟着各路勋贵都来了,这里有前明降将,有大小土司,有被征服地区的国王、首领和军事贵族。
这些家族的头人虽然封了爵位,领了封地,可其家族在原来的地区仍然保有相当的势力。在强大的塞军面前,那些土兵乖得跟小猫似的,但对土民的时候,他们却可以一言决生死。
虽然朝廷实行了“改土归流”,可也不能一夜之间将这些氏族力量拔除。
轮台赌城的兴建,被这些勋贵视为最大的机会,根本就是群鸦的盛宴。
而那些地主、豪强、帮会组织也不甘示弱,纷纷来赌城打拼。这里是人性下沉的黄金洼地,简直是为了他们这些人量身定做。
哪里的土地开发,都少不了金钱帮那伙炒地皮的,可是这一回,陇西府的头面人物全都来了。
朝廷要吊销他们的博彩牌照,他们能怎么办?难不成转型搞高科技吗?
他们明显干不了别的,但是把会宁特区博彩经验复制到赌城,这个他们最擅长。
甚至连三王子刘余弦都不远万里,从朝鲜赶了过来,只为在赌城拿下一块地,要建【先锋乐场】。
据说要建十层,包括百货,餐饮,赌博,洗浴以及客房等,这种综合类型的商业模式,无疑是领先时代的。
这种局面千年难遇,何文海也不敢徇私。好在赵安他们都是身价几百万以上的,要不是前些年投资的图腾汽车厂一直不温不火,他们也未必要来凑这个热闹。
但赵安他们是见过世面的,并不想开赌场,反倒更中意周边县城的土地。
是搞房地产开发,还是继续老本行,种植经济作物?又或是办工厂?赵安他们暂时拿不定主意,就拣便宜地段,拍了上万亩土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