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医药,特别是青霉素这样的药物持续火热,使得医院成了摇钱树。
重医附属医院的年营收预计能突破400万元,简直堪比大型上市公司了。
卫生部手里也有了些活钱,在各行省建起了医学卫生学校,规定初中毕业生可以报考,学制也只有3年。
教育部紧跟着发文,将这类学校统一定为中等专科学校,只要在教育部登记、备案,国家承认其学历。
卫校毕业生不能直接做大夫,但可以从医护人员做起。因为受过系统训练,所以业务能力比药房的学徒还是强不少的。
而且卫生部还推出了注册医师制度,无论你什么出身,只要能通过卫生部主办的等级考核,便获得官方的行医许可。
不是说没有医师执照就不能经营,有点儿像日本的御棋所,考上了等于被官方收编,可以得到额外补贴,相当于给你发工资了。
此外注册医师可以获得去各医学院进修和实习的机会,学中医的也不是人人都有门户之见,很多人也是在追求大道的。比如神医喜来乐,人家也是愿意和洋大夫互相交流和借鉴的。
就在塞国的医学事业勇猛精进的时候,就出事了。
起因是重医附属医院的那50个外国号,其实外国人是很难直接拍到的,重庆本地有一帮号贩子把这门生意给把持了。
大明人想要看病,基本就得从号贩子手里买号。这些人也是看人下菜碟,一般宰你个几百两是常有之事。
有位叫韩天爵的明国人,他父亲是个地方守备,是个五品武官,在一次剿匪时不幸中了刀伤,大腿上生了痈疽,就是伤口发炎,已经有了脓肿,开始发烧了。
这种病要是搁以前也就不治了,准备发埋丧事。但韩天爵本就是医生,听说塞国最近出了万试万灵的神药,有钱人都去重庆求医呢。
他们家有钱,兄弟也多,一合计就把老父亲送了过来,结果和号贩子谈好的挂号费,人家临时变卦,把韩家的号卖给一个加塞的大户。
韩父因此被拖了一天多时间才住进医院,结果就没抢救过来。
韩天爵兄弟悲愤之下就在重医附属医院演变成医闹,人家医院可不管你那些,直接让守卫叉了出去。
韩家兄弟气不过,把老父亲停灵在重庆,直接去府衙告状。
外国人告状这种事情在大明和塞国都没有先例,特别是你这告的是医院和号贩子,号贩子还好说,医院可是公立机构。
毕竟是涉外之事,府衙并没有将案子转给法院(韩家不知道塞国打官司不归府衙管),反而是安抚、捂盖子。
这事情传出去毕竟对重庆的形象不好,答应会严惩号贩子,并把韩父的医药费退了。
韩家兄弟无奈,就依了府衙的调节,扶着父亲的灵柩回去了。
事情本该就此了解,可却被正在重庆出差的记者汤急听说了,他连夜采访了唐家兄弟,回去就在自家《奇迹》期刊开了个专栏,曝光了这等丑行。
一问官府为何治不了那些号贩子?
二问重庆府为何不履行程序?越俎代庖?
三问重医附属医院,医术是先进了,还要不要医者仁心?
《奇迹》是个有点儿影响力的期刊,汤急也是位资深主编,这篇报道很快就引发了一轮跟风炒作。
主要是中产和小康之家,他们这才知道国家有“起死回生”药,怎么我们这些人就没听说呢?合着我们不配知道是吧?
话不能这么直着说,众人的怒火被媒体引导,指向了公众医疗资源分配问题。
四会也被扯了进来,你们不是代表民意的吗?宝贵的医药资源被权贵垄断,外国人都来打青霉素了,本国人却用不上,这特么算什么?你们是怎么问政的?
沆瀣一气,糊弄老百姓呢?
谁也没料到,在媒体一轮又一轮的推波助澜下,这事件竟然引发了学生罢课,商人罢市的活动,只是规模不算大。
重庆知府早就慌了,出动全城巡捕,把号贩子全都抓了。
但四会被迫表态,下次京察时会弹劾知府,吏部也就顺势把这人给免职了。重庆、成都、岷都三地知府的地位可是知府里面最高的,结果这次被一杆子撸到底,发到总山社稷峰回炉再造去了。
在后面推波助澜的,正是老仙刘学勤。
这是他借机发起的一次社会小实验,想看看民众到底能不能对知府进行反制。
特权可以存在,但一定要有办法制约。否则如沙里淘金,真金永远会沉底,废砂会用自己的愚昧和庞大的数量掩盖才华。
“那样的世界,该是多么可悲啊!”
强如刘学勤,面对数千年的传统,也只能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朝廷刑部派专案组审查号贩子案,竟然牵连出一个控制重庆赌场、妓院等灰色业务的地下黑帮。
黑帮的大头目竟也大有来头,原来是当年三大案之一的盗婴案主犯,齐休。
公众的注意力很快被新的热点吸引,重庆法院依律数罪并罚,判处盗婴案和号贩子案的主谋齐休斩立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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