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块钱!天上掉下来的大饼直接把在石砸晕了。
釜山港的百姓已经对塞音纸币的购买力非常了解,1块钱可以买200斤台湾大米,5块钱什么概念?够全家吃一年了!
这里有必要说明一下米价,根据资料,永乐年间的大米一两银子可以买8石之多,但这个价格显然是由于当时白银缺乏造成的。
按照本书的逻辑和塞国经济规模对邻国的影响,简单设定为1永乐银元兑1元塞音纸钞,此为官方汇率。
1永乐银元可购买200斤大米,1元塞音纸钞在国内可购买100斤大米。
前者参考万历年间的米价,一石米约在0.3-1.6两银子之间,为了便于计算我们选择取整。后者主要考虑塞国的通货膨胀以及朝廷保农政策,国内收购粮食的价格肯定要比大明高的。
至于出口的大米价格则依然按照大明当地市场价格,因为塞国的肉奶等蛋白质摄入量远比周围邻国高,碳水(大米、小麦等)摄入已经大幅度降低,属于粮食净出口国。
出口的粮食价格比本国市场低也是必须要出口的,因为产能过剩了,比如你在越南可能100块能买一条华子是一个道理。
这事就这么定下了,但还有个问题需要林在石解决,那就是黄包车收费问题。
林老板的意思是一里的里程收费5分钱,可把在石吓了一跳,他心算又快,反应过来能换4斤大米,马上摇头质疑,说这太贵了吧?
林老板却笑着说一点儿不贵,他甚至还想定1毛钱呢。
5分钱一里是塞国的官定价,但林老板这里有个大便宜。因为在塞国运营黄包车是要去官府拍卖经营牌照的,而官府担心这帮黄包车乱宰客,一般每个县投放两块牌照,府城投放三块,成都等几个特大城市投放五块。
拍下来一个牌子就要好几千块,可比林老板买这些车还贵的多呢,要不他为啥过完年就急吼吼来了,就是为了抢时间。
之所以塞国不计时收费,这就只能怪老仙了,他可不会手搓钟表,音峰弟子搞了十几年,勉强弄出来机械钟,还没漏壶走的准呢。
其实黄包车本来收费就不便宜,民国时期北平黄包车起步价就要1毛5分,夜间加价50%,雨雪天直接翻倍,按购买力算,可比后世的出租车贵多啦。
林在石也不会真和老板叫板,他找石匠连夜打制了一批小石碑,上头涂抹红色油漆。带着两名刚招募到的车夫,边计量里程,边在道旁埋上石碑。
这事花不了几个钱,但公平计价,客人心里踏实,也省的出现纷争。
一切准备就绪,林氏黄包车行就开始运营了。
这是独门的买卖,一投放市场就大受欢迎。特别是过完年后,每天到港的商船都有好几艘,客人更是少则几十,多则几百。
虽然来的好多都是伙计、工人之类的,可是东家以及家眷之类的贵人也不老少,林在石通常在码头放30辆车拉活儿,只要来船往往供不应求。
塞国客人见拉活的都是些朝鲜泥腿子,衣服虽旧但浆洗的干净,身上也没异味,显然是经过培训的,也很少有人挑理。
林在石可是忙的脚不沾地,车夫不会说汉话,刚来的客人往往不知道该去哪里,全靠他一个人来回翻译,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好在很快就有朝鲜士人注意到这块市场,有些会汉语的都跑到码头给塞国人做翻译。翻译属于稀缺性人才,每天收费5毛到1块都容易的很。
在石也发现了这一点,他从老板那里预支了一个月工钱,给自己和母亲各自置办了一身塞人的衣服。
他和老娘各自扛块木牌在码头接活,在石的牌子上写“黄包车”,林母的牌子上写“翻译”。
其实林母现在口语还不如在石,但语言这事就得常说常用,能沟通明白就成,如果客人不满意,大不了不收费就是,你总不至于白嫖还打我一顿吧?
但翻译的收入对林母而言,简直高的离谱。刚开始在石让她穿塞人的服装,她内心抗拒的不得了,开始和塞国的大人交流,嘴皮子都直哆嗦。
适应了几天就好多了,整个人的精气神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被生活磋磨而蒙尘的眼睛都明亮了,开始恢复了神采。
一个月干下来,林母竟然足足挣了28元钱!因为女性翻译很少,塞国客人的家眷妇女都喜欢用她,有回有位贵妇人内急,林母带着她找地方解决了一下,竟然得到5块钱打赏!
吓的她都不敢收,最后推脱不过才收下的。
林在石的工钱虽然预支了,但老板对他非常满意,还给他加了2块钱奖金。有了这样的收入,林家人一下就翻身了。
全家人围坐在一起,看着地上那些花花绿绿的票子,都不知该如何是好。
林在石人小主意大,他说道:“我们搬去城里住吧,哪怕是租房子。让在泉、在安能读私学,在红和在兰也要学汉话,如果人人能像母亲那样挣钱,那些两班大人们也会高看咱们一眼的。”
“说得好,当家的,你怎么说?”
林母成为家中经济主力,话语分量比从前又强大许多。林父点了根烟,这东西一抽就上瘾,他有些为难地说道:
“你们去吧,让我守着老房子好了。”
其实林父不是完全不能行动,只是再也下不了海,这时候的人没那么多职业选择,你不能打渔也不能种地,就等同于废人了。
看到老婆孩子都突然能挣大钱,给家里买了各种吃食,给小孩添置了新衣服,邻居各个表示羡慕,他心里也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就不想再拖累别人。
林在石眼珠子一转,劝道:“父亲虽干不了力气活,但如今塞人或做商业,或做工厂,也需要雇咱们朝鲜人做事。倘若住在城里,每天可以看到公告,说不定也有机会给父亲谋到合适的差事呢。”
“是吗?可是我能做什么呢?”
林父的眼睛如烟头亮了一瞬,又黯淡下去。他没有技能,又不像老婆那样能说几句汉话,七、八年形成的阴郁性格,也不是说变就变的。
最后还是林在石大胆做了主,父亲愿意留在这儿就留下,他和母亲带着弟弟妹妹去城里租房住,如果有了合适的差事,再让林父去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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