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学勤也没闲着,他老人家突然想出去走走,便跟内阁报备之后,带着浩浩荡荡的车队出发了。
他现在出行也没那么随便,总是有数百护卫,几十辆军卡,还有飞艇在空中巡航的。
其实刘学勤很希望搞一辆专列的,那样又舒服,又安全。奈何这四川就是个山窝窝,真是“尔来四万八千岁,不与秦塞通人烟”。
后世的1937年国府曾经规划过天(天水)成(都)铁路,但甘肃礼县(后归陇南)南边有段40公里的山地犹如天堑,这事就没成。
50年代修宝成铁路,中学语文课本有一章“夜走灵官峡”就描述了当时的施工现场。施工沿线群山毗连,层峦叠嶂,很多路段几乎全是在绝壁山崖上开凿,难度不可想象。
何况宝鸡(凤翔府)如今还在人家大明手里。
所以刘学勤的美梦很难实现。
他这次主要去考察几座研究院,这是前些年投建的,共有三所:钢铁研究院、化工研究院和发酵研究院。
前两所都在重庆,王履的那个医学研究院也能算,但毕竟带有地下性质,老头就以他们王氏的名义搞的,不过总山肯定是有所资助的。
此时刘学勤早已离开重庆,到了河州的发酵研究院。
与大学主要以传授知识不同,研究院更侧重行业纵深研究。刘学勤来之前也没人知道,等他的车队进入大院里,人从车上下来,有那眼尖的立刻尖叫起来。
“上师!”
“师尊!”
很多人闻讯从实验室里冲了出来,这里也就100多人,但约有七成都是总山弟子,内门弟子就有30几个。
“好,好,为师许久没来看你们,可莫要怪罪啊。”
见到这些弟子,刘学勤心里也很开心。
他对发酵属于外行,但早年间跟弟子们提到过微生物,青霉素之类的零散知识,自然就有些弟子对此感兴趣的,把自己的丹论方向改为微生物的也有一些。
特别是老总山那会儿就搞出了显微镜,尽管当时的倍率不高,但微生物学就真成了一门“显学”。
“师尊您看,这是我培养出的青霉菌!”
一位女弟子献宝似的将一个培养皿递给刘学勤,里头有两朵铜钱大的霉菌,中间是青色,外边一圈雪白的“绒毛”。
“这是单菌落啊,很漂亮!”
刘学勤顺口称赞,倒没瞧出有何出奇之处,这东西在老总山那会儿就分离出来了,方法还是他教的。
用琼脂(熬煮石花菜可得)作为培养基,配好碳源、氮源,从烂桔子表皮引种便可。理论上来说,培养微生物和养猪没啥区别,只不过微生物代谢极快,更容易看到生命的演进过程。
“康师妹你就喜欢大的,它光长个不生产有啥用啊?”
一位男弟子出言调侃,引得众人哄笑,那位康师妹气的脸通红,不服气地嘟囔,“可是它好看啊!”
这时院长也来了,刘学勤认得,大概是斯峰七或八期的内门弟子方池。
“师尊您过来怎么也不知会一声,弟子们好准备一二。”
方池紧紧握住刘学勤的手,和他寒暄几句,便带着他在实验室里参观。
“哦,这是超净工作台吧?”
看到一个穿白大褂的正坐在一个台子前,用接种针给培养皿上划线,不由好奇问道。
这研究院的难处就在于所有事情都是开创性的,小到接种针,大到实验设备,都需要大伙儿自行研发,可以说一座研究院就是一座宝库。
就比如说显微镜吧,都不知道迭代多少次了,可一直没有商品化。为什么呢?一则出于技术保密,二则它的市场很小。
不过研究院也有自己的机加工车间,小到吹制玻璃试管,大到制备反应器等,都不在话下。
接下来刘学勤就被另一台设备给吸引住了,是台培养微生物的摇床。
这东西原理很简单,就是用电机带动架子来回摇晃,架子上用弹簧织成十几或几十个方格,恰好可以把三角摇瓶卡在格子里。
下面弄一个恒温水浴,保持微生物培养的温度恒定。
别看这么个设备不复杂,但也集成了许多技术,起码没有电机之前就没法搞,因为摇床要24小时不间断工作的。
这也算是发酵技术中的一个关键设备。
“咦,这是?”
刘学勤顺着摇床往电源看了一眼,结果又有意外发现,他居然发现了简陋的插头和接线板,还都是塑料做的。
“这是国宝新材生产的塑料吧?”
他倒是想起来自己曾经给那家厂子题过字,这都十年了,不知道发展的怎么样了。
“嘿嘿,确实是塑料,不过不是国宝新材的,那家的人不好打交道,这个还是咱们康师妹的功劳!”
方池附耳说了几句,大概意思是国宝新材的股东和技术人员始终不对付,搞了这么些年,总算磕磕巴巴在重庆细股上市了,但产能小的可怜,还卖的死贵,一吨破塑料敢叫价500块钱,你说什么人用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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