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税就查税,老爷又没偷税!”
“混账东西!海瑞按的是洪武朝的规矩!洪武三十税一,和如今这三十税一能是一码事吗?”
“那就补上啊!”
“补?上月海瑞就放话,补了就既往不咎。可老爷舍不得那几船银子,硬拖到今天。这回落人家手里,能有个好?”
“海瑞不是个好官吗?还能把老爷抄家灭族不成?”
“你懂个屁!百姓的好官,就是老爷的坏官!”
管家狠狠啐了一口,边跑边吩咐道:“等会乱起来,你护着老爷跳河,记住,往芦苇滩那边游……”
话到一半,二管家猛地刹住了脚。
已经不用了。
花船那边像下饺子似的,扑通扑通往下栽人。
勋贵、官员、生员、商人、富家公子……一个个翻过船舷,闭着眼就往水里跳。
水花炸得满河都是,脂粉、酒盏、纱帽、绣鞋漂了一河面。
只要没被当场按住,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这是他们最后的指望。
然而海瑞只是停住脚步,侧过头,对戚继光说了一句:“吹哨。”
戚继光一挥手,一队官兵举起哨子。
下一瞬,尖利的哨音撕开了秦淮河的脂粉气,像刀子一样刮过水面。
对岸那排原本黑沉沉的堤岸,忽然亮起了一片火把。
水里的人心都凉了。
有人扒着船帮,半截身子泡在水里,仰起头朝岸上嘶喊:“海瑞,你真要做这么绝?非要逼死我们不成?!”
他呛了口水,又喊:“我们淹死在秦淮河里,你如何向朝廷交代?如何向天下士人交代?”
这话落下去,岸上静了一瞬。
海瑞侧过头,对戚继光说道:“记,罪犯畏罪自杀。”
戚继光面不改色,右手向下一压。
岸上几百名官兵齐声复诵,声浪像一记闷雷砸在河面上,震得船上的宫灯都晃了几晃:“罪犯畏罪自杀!”
声震秦淮两岸,尾音滚过水面,又撞在对岸的墙垣上,折回来,许久不散。
水里那些人先是一愣,接着全哭了出来,眼泪混着河水往下淌。
有人气得直拍水,有人抱着船柱嚎啕,有人嘴里翻来覆去地骂:“该死的天幕!该死的后人!”
你们把那个守规矩、讲道理的海瑞,还给我们!!!
海瑞多守规矩一个人啊。
从前他办事,总要讲个名正言顺、师出有名。
现在他居然不要脸了!
他居然学会“先记账后讲理”了!
连嫌犯都跳过了,直接定为罪犯。
哭归哭,骂归骂,水里的人到底不是傻子。
海瑞说记“畏罪自杀”,那就是真会记。
你不上去,他就敢让你在秦淮河里漂到天亮,死了白死。
想人死债消,在现在这个海瑞面前,简直是做梦。
父债子偿,家债族偿!
上去无非是罚钱、降职、革功名。
水里再泡下去,不仅会死,还会牵连家族。
于是一帮人哭哭啼啼地调转身子,蛙泳的蛙泳,狗刨的狗刨,稀里哗啦地往岸上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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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上那些疯狂的计划#】
【汉武帝太始二年(前95年)前后,齐地有一个神人,名叫延年,姓氏失考。
他给武帝上书,建议把黄河的几字弯抻直。
大致是要截断现今包头段流向山西的黄河,不要让它再往南流,然后再将黄河扒开一道口子,强制它一直往东流,在蒙古高原上由西向东开辟出一条新河,一路注入大海。
这样一来关东再也不用担心黄河发大水,新河也会成为一道天堑,阻挡匈奴南下。
汉武帝看了这个建议直呼牛逼(上壮之),但这事根本不可能实现,只好给神人回信说,你的建议确实是个好建议,但我也不是神仙,办不到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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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区:
〖连汉武帝都说不行,那是真的不行。〗
〖其他皇帝就算了,连汉武帝都上壮之,圣人作事,为万世功,通于神明,恐难改更。那我估计就杨广敢上马这个工程了。〗
〖杨广:朕是暴虐,不是傻子!〗
〖这个构想,今天应该能完成吧?〗
〖呵呵,如果南水北调工程是小孩,那他这构想就是泰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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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武帝年间。
霸水。
刘彻盯着河里几尾游鱼出神。
听见天幕提及自己,他回头扫了一眼,感慨道:“人才啊。”
可惜这“神人”姓什么都不知道,只留了个满大街都能撞上的名字——延年。
搁汉朝,这名字就跟后世太阳升起来时的“建国”“建军”“抗美”一个量级。
齐地一抓一大把,想找都不知从哪头下手。
不然他非把这小子的脑袋撬开看看,里头到底装着什么,能想出这种“黄河取直”的野路子来。
他感慨完,目光慢悠悠地落到霍去病身上,语气忽然一正:“霍侍中,西域之策写得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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