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悬空的一刹那,林岁只觉自己脆弱的小心脏都停止了跳动。
但她顾不上别的,只在这瞬间下意识松开了棠溪。
然而棠溪反应更快,直接用两只手紧紧抱住她的胳膊,而后被她下坠的惯性冲击拖拽着,也跟着从露台上掉了下去。
“岁岁!小土豆!”
赶过来的鹿湘正看到这一幕,惊骇之下什么都忘了,只靠着本能奋力往前一扑。
混乱中,她的声音并不清晰,却让准备趁乱去把标本抢回来的斯星燃脚步骤停。
他阴戾的眼神像是变了,又像没变,身形也在晚霞中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状态。
一半朝向标本,陷在暗影里,一半挣扎着,似乎想要转向林岁的方向,半张侧脸被霞光映照,隐隐露出几分担忧。
他的身体像在被两方撕着、拉扯着,脸上神情也在不断变换。
“该死!为什么偏偏要在这种时候跟我抢!”
斯星燃咬牙切齿,望向标本的那只眼睛里满是凶狠不甘。
他的双手也在撕扯中紧紧攥成拳头,全身乃至脖子上鼓起的青筋都在拼尽全力。
不知过了多久,也或许只有短短几秒,原本大半都朝向标本的身体尽数转向林岁。
浑身的力气骤然一松,斯星燃腿软得踉跄了一下,有些茫然地站在原地。
“……豆……别松手……我马上……拉你们……上来……”
鹿湘仿佛从牙缝中挤出的声音断断续续传进耳朵里,斯星燃顿时回过神,嘴里一边喊着“林大师”,一边飞快往那边跑。
等他匆忙赶到,只看见鹿湘毫无形象可言地趴在地上,双手死死抱住棠溪的一条腿。
而棠溪大半身体都悬挂在露台外,她底下的林岁更是整个悬在半空。
斯星燃脑子嗡的一声,被这一幕惊得直冒冷汗,连忙冲到露台边捞起棠溪的另一条腿。
“你们……你们什么情况,闲的……闲的没事儿,在这玩儿蹦极?”
许是为了缓解紧张,他用力把人往上拉,还不忘吐槽:“林大师,你……你这样……就不怕你的……独生心……闹脾气吗?!”
听到是斯星燃本人上号了,林岁抬头,却一眼望进棠溪满是惊恐的双眼里。
“岁岁手,另一只手也抓住我,快!”
棠溪显然被吓坏了,连语言障碍在这一刻都不治而愈。
说话间,她还焦急地看了眼林岁脚下。
林岁不由也看向自己脚下,才发现这里是主楼别墅院墙的护栏,那一根根尖锐的铁栅栏无不泛着冰冷的寒光。
可想而知,这要真掉下去,她必定会当场被捅成马蜂窝。
林岁瞬间感到一阵后怕,心脏也后知后觉地涌起一股喘不上气的窒闷痛感。
不用棠溪再催促,她赶紧举起另一只手,牢牢抓住棠溪。
“啊——”
与此同时,一声惨叫突然划破苍穹。
露台上,郁辞年的身影不知什么时候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标本容器的另一头。
等郁铭瑄发现他时,早已经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一刀挥过来,直直砍在他伸出去的那只手腕上。
“砰!”手枪随着一整只断掉的手应声落地,激烈的枪声停了下来。
“呵,什么邪神,也不过如此。”
郁辞年轻笑着,顺手抹掉一滴溅在脸上的血,回头看向那群保镖。
不用再挡子弹的保镖们终于空出手,也看明白了郁辞年的意思,立刻去帮着一起把林岁和棠溪拉了上来。
林岁脚还没在地上踩稳,一颗药就被鹿湘略显粗暴地塞到了嘴边。
第一下没塞准,林岁垂眸,见她的手还在微微颤抖着。
林岁顿了顿,不禁低下头,配合着将药含进嘴里。
再抬头,她刚想笑着安抚一下鹿湘,就迎来一顿劈头盖脸的骂:“林岁!你他爹的出息了!掉下去了不想着抓紧,还要松手?你脑子呢?被豆腐打劫了?!”
棠溪惊魂未定地抱紧林岁,应和似的重重点头。
林岁没想到鹿湘连这都注意到了,看看她通红的双眼,又看看棠溪满眼控诉,还隐隐泛着泪光的样子,没敢解释自己就是怕连累棠溪才松手的。
那估计会被骂得更惨,还是俩人一起骂。
果然下一秒,鹿湘又对着棠溪一顿臭骂:“还有你,不是力气大吗,你就不会一只手抓她,一只手抓护栏?你脑子也被狗吃了?!”
林岁默默扭头。
棠溪轻抿了下嘴唇,才小心翼翼摸了摸鹿湘的手:“我……看到、你、来了……才敢、那样!”
鹿湘张了张嘴,却半晌没说出话来。
她忽然迫切地更想学剪纸术了。
如果有纸人军团,是不是就能在她们身下托住她们?
她不敢想,要是她没能拽住她们……
幸好,幸好她没有辜负棠溪的信任。
鹿湘再忍不住,一把抱住了两人。
郁辞年远远看着,这才收回目光,透过澄澈的液体看向标本容器后的郁铭瑄。
郁铭瑄持枪的手,手腕以下的部位全部消失,断口处很是齐整,正不断往外涌出鲜血。
而这只手,也是他碰过母亲的那只。
郁辞年愉悦地笑了笑,显然对这幅画面十分满意。
郁铭瑄脸色惨白,意识随着血液渐渐流失。
他两眼怨毒又愤恨地盯着郁辞年:“你……你好!你好得很!既然……既然我活不了……那你,你也别想好过!”
说着他举起铁锤,恶狠狠地朝容器砸了下去。
喜欢真千金心一疼,疯批反派们慌了请大家收藏:(m.suyingwang.net)真千金心一疼,疯批反派们慌了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