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星燃的第二人格出现了,在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情况下。
甚至不给其他人反应的时间,话音刚落,他就以非人的速度冲进了主楼,眨眼便消失在门后。
林岁心头一跳,几乎是下意识问:“你们谁又踹他了?”
尽管她心里很清楚,没有谁会在这种时候犯这种低级错误。
“死猴子真没用,这时候让人顶号!”鹿湘陡然从看到标本的震惊中回过神,气得大步追上去。
棠溪看了眼林岁,也紧随其后。
斯星燃的第二人格分明是个有身份的,这种情况下突然冒出来,只怕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她们得盯着才行。
直到两人的身影也消失在门后,林岁才回头,看向还在原地没动的黎野。
黎野也正看着她,一触到她的眼神,便微微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斯星燃突如其来的变化也打了郁铭瑄一个措手不及。
他并不把已经上去的郁天薇和保镖放在眼里,却在斯星燃闯上露台的一瞬间,就紧张地转过身去:“别过来!”
黎野趁此机会迅速回到车上,开车离开了这里。
“最完美,最心爱的作品被人拿来利用,也不怪他会生气到跑出来。”郁辞年忽然幽幽开口。
林岁朝他看过去,他似有所感,朝林岁歪了歪头:“这就更有趣了,你说呢,小队长?”
他又是那副样子。
一副笑意盈盈,事不关己的样子。
林岁沉默了片刻,顺手从他口袋里掏出一颗奶糖塞进他手心:“吃糖吧。”
嘴巴里甜一点,埋葬在心底的疼痛或许就能少一点,哪怕他看起来并不在意,甚至似乎只是把眼前的一切当成一出闹剧。
林岁说完不再管他,跟着上了主楼顶层的露台。
她身后,郁辞年脸上笑容不再,变得有些阴郁。
他垂眸看着手里的糖果,半晌,缓缓收拢在掌心。
夕阳渐渐在天边漫开红霞,露台上的晚风有些大,吹得郁铭瑄头发凌乱,身形也好似摇摇欲坠。
乃至他手边脆弱的标本容器,也仿佛随时会被他一个不留神或砸或推下天台,碎成一堆。
他举着铁锤,一脸见了鬼似的望着斯星燃:“你不是斯星燃,你是谁?”
林岁上到露台时正听到这一句,不由感慨郁家的人都还怪聪明的。
她扫了眼斯星燃,只见他扯动脸皮,露出一个僵硬又怪异的笑。
显然他和林岁想的一样:“看来,作为郁家子孙,你也不算太笨,还是有点眼力的,可惜,也就只有这一点了。”
说着他伸出手指,朝郁铭瑄勾了勾:“看在这一点的份上,给你一个机会,把我的作品,送回来。”
“什么叫你的作品?”郁铭瑄惊疑不定,“你,难道你……”
“天明!”在一旁严阵以待的郁天薇惊呼出声。
两人都是出国在外多年,对于斯星燃并不熟悉,更不清楚他有双重人格。
因此这个名字一喊出来,郁天薇就忍不住去看林岁。
显然,她是以为斯星燃的身体被怨魂附身了。
斯星燃的第二人格有名有姓,又是这副鬼气森森的模样,也的确更像是被鬼盗号。
林岁没时间解释,只轻摇了下头。
又看了看整个躲在标本容器后,显然过于谨慎的郁铭瑄,她想了想,就趁郁铭瑄的全部心神都在斯星燃身上时,借由人高马大的保镖掩护遮挡,缓慢地朝他靠近。
棠溪和鹿湘见状,对视一眼,随即,棠溪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鹿湘则留在原地,继续盯着斯星燃的一举一动。
“三,三叔?你是三叔?”郁铭瑄不敢置信。
“是啊。”
回答他的是郁辞年。
他缓步踏上露台,站在离斯星燃不远的地方,语气微凉,显得有些漫不经心:“意外吗堂哥?”
斯星燃扭过脖子,眯起的眼中满是血腥:“你,抢你老子的台词,是不是不太孝啊,好儿子?”
“堂哥似乎还对大伯造成的后果没有一个深刻的认知,需要我帮你好好回忆回忆吗?”郁辞年充耳不闻,只依旧看着郁铭瑄。
郁铭瑄不需要。
他当然记得。
郁辞年的父亲,他的三叔,郁天明,是一个怎样心狠手辣,残忍暴虐的变态杀人狂。
足足二十五条人命,其中二十四条除了一些断肢残骸,连半截完整的尸身都找不到。
那炼狱般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要不是有郁天明在前,他当年也不会那样害怕还只是一个小少年的郁辞年。
在他看来,郁辞年根本就是恶魔的孩子,所以他也是恶魔。
如今,杀人如麻的真正恶魔就在眼前,哪怕郁铭瑄手里拿捏着对方的命门,他也打从心底感到畏惧,才刚建立起的自信都跟着烟消云散,只剩惊惶。
此时的郁天明不仅是恶魔,还是鬼,可怕的恶鬼……
郁辞年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唇角微勾:“既然害怕,那么,你现在应该怎么做呢?”
他声音好似带着一丝蛊惑的意味,郁铭瑄不自觉抬起头,然后,瞬间陷进那双浅色的瞳孔里。
“应该听他的话,乖乖把他的作品还给他,对吗?”
听着舒缓轻柔的话语,郁铭瑄眼神发愣,鬼使神差地点点头:“对,对,还给他,我应该还给他。”
他略显迟钝地放下锤子,眼看就要将标本容器推过来。
鹿湘紧盯着他的动作,也抬起脚,准备接应。
却就在这时,一道刺耳的机械音在郁铭瑄的脑海中炸响:“想想你爸妈,蠢货!”
喜欢真千金心一疼,疯批反派们慌了请大家收藏:(m.suyingwang.net)真千金心一疼,疯批反派们慌了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