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帝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根剔牙的银签子,眼神迷离地盯着洞口那棵长得歪七扭八的老松树。
微风徐来,树叶沙沙作响。黄帝忽然打了个激灵,不是吓的,是灵光一现。
他转过头,看向旁边正在那儿捣鼓草药、满手墨绿色汁液的岐伯。这老头儿是当时的“医学界顶流”,手里总是抓着几根草根树皮,闻一闻,嚼一嚼,活像个行走的中药铺子。
“哎,老岐啊,”黄帝把玩着腰间的玉佩,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朕很闲,快来陪朕聊天”的霸道,“朕这几天一直在琢磨一个深奥的哲学问题,一个关乎宇宙真理的问题。”
岐伯手一抖,刚磨好的五石散(开玩笑的,那时候还没炼丹术)差点撒了:“陛下,您又想改历法了?还是觉得咱们的战车不够拉风,想把指南车升级成喷火带翅膀的?”
“肤浅!”黄帝一拍大腿,把旁边的茶盏都震得跳了一下,“朕在想,咱们天天说‘风’,那这风从不同的地方吹过来,是不是脾气也不一样?比如说,从东南方吹过来的风,这玩意儿到底是个什么讲究?那里是不是住了个风神?这家伙性格咋样?好相处不?有没有搞头?”
岐伯一听,乐了。他把草药放下,擦了擦手,心里暗道:这老板平时管天管地管打仗,现在连风往哪儿吹都要管了。看来今天不给他讲明白,这班是没法好好上了。
于是,岐伯清了清嗓子,那是相当自信,仿佛整个宇宙的奥秘都在他那一把花白胡子里藏着。
“陛下问得太特么到位了!”岐伯一开口就是暴击,“这可不是一般的风。风从东南方来,在中医的黑话体系里,这叫‘弱风’。您可千万别被这个名字给骗了,听着软绵绵、羞答答的,好像林黛玉似的,实际上阴险得狠,属于那种‘扮猪吃老虎’的绝世高手。”
黄帝眨巴眨巴眼,一脸懵圈:“弱风?听着像是那种一阵风就能吹倒的病秧子?这也能伤人?”
“嘿,您可拉倒吧!”岐伯嘿嘿一笑,露出两排被草药汁子染得发黄的牙,“这‘弱风’啊,就像你们公司里那个看起来唯唯诺诺、见人就点头哈腰喊‘总’的小员工。平时不起眼,真要搞起事情来,能把你整个部门都端了!它的杀伤力,不在于猛,而在于‘阴’。”
接下来,岐伯开启了长达半个时辰的单口相声模式,咱们把其中的中医理论掰开了揉碎了,加点现代人的佐料给您说道说道。
首先,得讲讲这股风的出身。在咱们老祖宗留下的八卦阵图里,东南方那是巽(xùn)卦的地盘。巽是啥?就是风,也是木。您想啊,东南属木,木对应的是春天,是万物生长。但这股“弱风”偏偏不走正道,它不是那种让你舒服得想睡觉的春风,它是带着湿气的“回南天”专业户。
黄帝听得云里雾里:“啥意思?就是说这风是从海里吹过来的?”
“对喽!Bingo!”岐伯一拍大腿,“东南靠海啊,陛下!这风吹过来的时候,那是自带加湿器功能的,还是那种不带滤芯、直接抽海水喷的工业级加湿器。您想想,海边那种黏糊糊、湿哒哒,衣服晾三天都干不了,甚至墙皮都能渗出水的感觉,那就是‘弱风’的本体。”
岐伯接着解释:“这风一吹,它不像冬天的西北风那样干冷干冷的,咔嚓一下把你冻成冰棍,疼是疼,但利索。这弱风是那种‘润物细无声’的湿冷。怎么形容呢?就像有人拿一块刚从洗衣机里捞出来的湿毛巾,啪一下糊你脸上,还拿不下来,闷得你喘不过气。”
这时候,黄帝突然觉得肚子咕噜叫了一声,那是中午吃的三碗红小豆小米饭在抗议了。
岐伯眼尖,那是职业本能,立马指着黄帝的肚子说:“陛下,您看,这就是关键!这‘弱风’伤人,不走寻常路。普通的感冒病毒吧,喜欢攻击你的肺,让你咳嗽流鼻涕,那是明面上的打架,大家都知道。这弱风不一样,它专挑软柿子捏,直接钻进您的胃里!”
原文说“内舍于胃”。这四个字那是相当惊悚。什么叫“舍”?就是住宿、安家落户、长期饭票。也就是说,这股东南风一旦钻进你身体里,它不住快捷酒店,也不住五星级宾馆,它直接霸占你的胃当廉租房,赖着不走,还不交水电费!
“您的胃是干嘛的?”岐伯这时候完全进入了状态,化身金牌讲师,“那是粮草转运站,是后勤部,是咱们人体的‘大熔炉’!这弱风一进去,带着那一身的水汽,直接把您的脾胃给泡发了。本来您的脾胃像一口烧得旺旺的大锅,底下火焰熊熊,上面炖着肉。现在倒好,这弱风往锅里狂泼冷水,您说这锅还怎么炒菜?脾胃运化不动了,湿气排不出去了,这就叫‘脾虚湿盛’。”
黄帝摸了摸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毕竟身为帝王,啤酒肚那是地位的象征),若有所思:“那朕最近总觉得身子沉,像背了个乌龟壳,不想动弹,是不是就是这个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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