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全中!”岐伯凑近了点,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这还没完呢。这风不仅住您胃里,它还搞拆迁。原文说了,‘外在肌肉’。这股湿气啊,它是往下走的,性质重浊,它最喜欢往您的肌肉缝里钻,像水泥一样灌进去。”
“您想啊,肌肉本来应该是紧实有力的,像充满气的轮胎,一按弹回来。现在被湿气一泡,变成了啥?变成了放了三天的凉馒头,又松又软,按下去就是一个坑,半天弹不起来。这就叫水肿,也叫‘痰湿体质’。您看那些胖子,浑身肉松松垮垮的,那就是湿气太重,把肌肉给‘腌’入味了。”
黄帝被说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拽起袖子看了看自己的胳膊。
岐伯为了加深印象,直接上手演示。他拽起黄帝的胳膊,用力捏了一把:“陛下您看,这要是湿气重了,这就是典型的‘虚胖’。您这哪是肌肉啊,您这是注水肉!”
黄帝被捏得有点痒,一把甩开:“别动手动脚的,成何体统!那你说这‘其气主体重’又是几个意思?朕的地位确实重啊,九五之尊嘛。”
岐伯叹了口气,仿佛在感叹老板的理解能力有点堪忧:“陛下,此重非彼重。这里的‘重’,是说您觉得自己像个铅球!或者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铁球!”
岐伯开始描绘那个惨绝人寰的画面:“每天早上起床,您觉得自己不是睡醒了,而是被胶水粘在床上了。两只眼皮跟挂了沙袋似的,怎么都睁不开。两条腿跟灌了水银似的,挪一步都得喘三口气。去上朝的时候,那是一步三晃,走两步就想歇会儿,感觉身上背着一袋五十斤的大米,还是那种劣质发霉的大米。”
“这就是湿气困脾。”岐伯解释道,“中医讲,脾主肌肉嘛。脾被湿气困住了,就像发动机进水了,没力气帮您运化营养,您的肌肉就得不到能量供应。就像手机电池老化了,充一天电,刷两个小时短视频就没了。而且这湿气重的人,脑袋也昏沉沉的,像裹了块湿毛巾,这就是中医说的‘头重如裹’。您是不是总觉得脑子转不动,像生锈了一样?”
黄帝听到这儿,脸色变了,冷汗都快下来了,因为他发现自己全中:“老岐啊,你这么一说,朕觉得自己就是个移动的湿气罐子啊!走路带风那是假的,走路带水汽那是真的。那咋整?总不能朕这皇帝不当了,去修仙吧?”
“堵是堵不住的,风是无处不在的。”岐伯摇了摇头,“咱们得学会怎么对付它。这弱风虽然阴险,但它也有致命弱点。”
“啥弱点?”黄帝急切地问。
“它怕热!怕燥!怕冷!”岐伯眼睛一亮,像个发现了宝藏的海盗,“对付这种从东南方来的‘弱风’,咱们得用温燥的东西去中和它。比如说,吃点辛辣的,辣椒、花椒、生姜,把这些湿气给蒸发出去。这就好比您衣服湿了,拿去太阳底下晒,或者拿火烤,一个道理。”
“还有啊,运动!”岐伯强调道,“千万别瘫着,越瘫湿气越重。您得出汗,汗出透了,那股子黏糊劲儿就没了。您看看那些练武的,一个个精瘦精瘦的,为啥?因为他们天天出汗,湿气根本存不住。”
黄帝摸着下巴思考:“那朕是不是还得把办公室搬到西北边去?那边干燥。”
“那倒不必。”岐伯笑道,“只要您别坐在那风口上,别对着那棵歪脖子树吹风就行。还有啊,少吃生冷寒凉的东西。您这胃里本来就住着一股湿冷的弱风,您再天天吃冰镇西瓜、喝生水、啃生黄瓜,那简直就是在给那股风发年终奖,让它干活更卖力了。您这是资敌啊,陛下!”
两人正聊得起劲,旁边一个小侍从端着一盘切好的冰镇水果走过,那是刚从地窖里取出来的。黄帝顺手拿了个雪梨,刚要往嘴里塞,准备用这股清凉镇压一下胃里的翻江倒海。
说时迟那时快,岐伯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抢过梨,“啪”的一声摔在地上,摔得稀巴烂。
“说了不让吃生冷的!您这是想让胃里的弱风开狂欢派对吗?您这是要给它们送弹药补给啊!”岐伯吼得唾沫星子横飞。
小侍从吓得一哆嗦,盘子差点飞出去,赶紧低头退下,心里嘀咕:这俩老头真能折腾,一个敢问,一个敢摔。
黄帝尴尬地笑了笑,看着地上的梨汁,叹了口气:“没想到啊没想到,朕坐拥天下,三宫六院,竟然被一股东南风吹得如此狼狈。这风也太不讲武德了,偷袭我这把为了部落操劳过度的老骨头。”
岐伯哈哈大笑,捡起地上的梨皮扔进垃圾桶(草编的筐):“陛下言重了。这天地之间,无处不风水。风也好,湿也罢,都是自然的规律。咱们中医讲究的是‘天人合一’。既然改变不了风向,那就调整咱们的帆。只要您管住嘴,迈开腿,哪怕这弱风再怎么弱,也奈何不了您这钢铁般的意志……当然,主要是奈何不了您这经过生姜洗礼的钢铁般的脾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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