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镇西侯百里洛陈,早已看透朝堂局势。
他前半生,都在战场上度过,见过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惨烈,比任何人都厌恶战争,渴望太平。
若非逼不得已,百里家,绝不会有造反的心思。
他也太了解太安帝的心思。
所以,接到圣旨后,他没有丝毫反抗,只带着十名亲随,淡定启程,前往天启。
也就是说,萧若风只需带着几百人,将百里洛陈一行人,平安护送回天启即可。
可暗流,早已汹涌。
青王在宫中浊清大监的暗中授意下,花费巨额银两,雇佣暗河杀手,准备在途中截杀百里洛陈。
苏昌河忍不住对着身旁的男子吐槽:“你说,老爷子们是不是疯了?这样的单子,他们也敢接?”
他身旁的年轻男子,背着一把油纸伞,容貌俊秀,气质清冷,始终沉默不语,没有回应。
此人,正是苏暮雨。
苏昌河眯起双眼,看向他,语气凝重:“你真的没有心吗?”
“我们这次要杀的,可是闻名天下的镇西侯,百里洛陈!”
苏暮雨终于缓缓抬眼,声音平静无波:“你错了。”
“上面让我们杀的,不止百里洛陈,还有琅琊王,萧若风。”
苏昌河动作一顿,短刃在指尖转了个漂亮的弧光,眯起眼:“萧若风……琅琊王?”
他忽然低笑起来,笑声里带着说不清的意味。
“苏暮雨,我有种预感,这次……咱们会失手。”
“为何?”苏暮雨看向他。
苏昌河目光投向远处,幽幽道:“你知道……琅琊王妃是谁么?”
苏暮雨摇头。
天启城中,关于那位神秘王妃的传闻不少,却无一可靠。
苏昌河扯了扯嘴角,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光,那是忌惮,是警惕,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后怕。
“那是个……很厉害,很厉害的女人。”
他缓缓开口,眼前仿佛又浮现出两年前的大雪天,那女子随手击碎他全力一击的短刃,轻描淡写破去慕雨墨的蜘蛛,最后留下丹药飘然而去的场景。
强大,神秘,深不可测。
后来天启竟传言琅琊王妃体弱多病,常年静养。
苏昌河听闻时,直接嗤笑出声。
演得可真像。
这一次,暗河几乎精锐尽出,苏家几十名顶尖剑手组成杀阵,率先发动突袭。
他们本以为对上的是传闻中骄奢淫逸、不堪一击的金吾卫,可甫一交手,便觉不对。
那数百“金吾卫”面对突如其来的刺杀,竟丝毫不乱,瞬间结阵。
刀光如雪,步伐精妙,攻守之间默契十足,竟硬生生将苏家剑手的第一波猛攻挡了回去,甚至隐隐有反压之势。
苏暮雨与苏昌河在暗处观战,脸色同时一变。
“这不是金吾卫。”苏暮雨低声道,语气凝重。
“的确。”一个清朗的声音自身后传来。萧若风不知何时已提剑立于阵前,日光洒在他玄甲之上,映出冷冽寒光。
他目光扫过暗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是我麾下的虎贲郎。暗河的朋友,既来了,何不现身一见?”
苏暮雨和苏昌河浑身一凛,迅速展开进攻。
第一次刺杀,无功而返。
“这就放弃了?不像你的风格。”撤回临时据点的路上,苏昌河懒洋洋地调侃,“一次不成,再杀一次便是。让总堂再派些好手来。”
苏暮雨摇头,语气依旧平淡:“出发前,家主有令,一击不中,即刻撤退。”
苏昌河挑眉,正欲再言,前方阴影中又转出一人,正是暗河谢家这一代的话事人,谢三爷。
于是,数日后,萧若风与百里洛陈一行,遭遇了第二波更为猛烈的袭杀。
这一次,是暗河谢家的杀手,手段刁钻狠辣。
激战之中,萧若风目光一凝,看向人群中一个刻意隐藏身形的少年,朗声开口。
“百里东君,你确定,要一直隐藏身份,对付这些人?”
百里东君浑身一僵,没想到自己易容得如此完美,还是被拆穿了身份。
“你什么时候,认出我的?”
萧若风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天下间,脸皮这般厚的人,我认识的不多,你恰好,是最显眼的一个。”
“为何,不以真面目见我?”
百里东君冷哼一声,依旧在为叶鼎之的事情,对萧若风心存不满,当即扭过头,不再理会他。
萧若风见状,笑意更深,能拆穿这位小师弟,让他心中颇为畅快。
至于叶鼎之与易文君如今花前月下、安稳相守的事,他也没必要,此刻多说。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纵身加入战局,枪法凌厉,横扫一众暗河杀手。
正是司空长风。
有百里东君、司空长风两位高手相助,谢家的刺杀,再次以失败告终。
没过多久,苏喆便带着人,前来收敛暗河杀手的尸体。
态度客气,甚至带着点公事公办的疏离,仿佛之前两次生死搏杀从未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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