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密卷
林简第一次见到那张残破的地图,是在祖父布满灰尘的书房里。那是一个暴雨倾盆的下午,雷声在远处的山谷间回荡,像是远古巨人的脚步。她正在整理祖父的遗物——这位终生未离开过西南山区的老学者,生前痴迷于地方志和民间传说研究。
地图藏在一本清代地方志的封皮夹层里,羊皮材质,墨迹已褪成淡褐色。上面的山川河流标注方式古怪,既不像传统山水画,也不像现代测绘。最引人注目的是地图中心,一个用朱砂标记的点,旁边是四个蝇头小字:
龙宫之门
林简是考古学研究生,专攻西南少数民族史。她知道“龙宫”在当地许多民族的传说中,都指向地下溶洞系统,但如此明确标记的古代地图,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地图背面有几行小字,墨色较新,是祖父的笔迹:
“民国二十七年,于黑竹沟得此图。随行七人,唯吾生还。门后有光,光中有影,影中有秘。切记:月圆勿入,铜铃勿响,见梯莫上。”
林简感到一阵寒意。祖父从未向她提起过这次探险。她只知道祖父右腿的残疾是年轻时考察受伤所致,具体原因家人讳莫如深。
接下来的三天,林简把所有精力都花在研究这张地图上。她对照现代卫星地图,确定了大致位置——位于四川黑竹沟深处一片未开发的原始林区。当地县志记载,那片区域被称为“鬼哭岭”,因风声如泣而得名,附近村民从不轻易进入。
最让林简困惑的是地图上的几个符号:一个螺旋状的阶梯,一组类似星座的点阵,还有一个奇怪的装置图,看上去像是某种水利机械。
“这不像单纯的地理标记,”她对导师陈教授说,“更像使用说明。”
陈教授推了推眼镜,仔细端详地图照片:“这些符号...我在云南一处傣族古庙的壁画上见过类似的。据说是‘地宫守护图’,指引人们如何安全通过地下迷宫。”
“您认为真有这样的地方?”
“西南卡斯特地貌区有无数的未勘探洞穴系统。”陈教授顿了顿,“但你祖父的警告...林简,有些传说是有现实依据的。”
林简当然明白教授的意思。黑竹沟素有“中国百慕大”之称,失踪事件时有发生。然而,考古学家的本能和对祖父往事的好奇,像两只手推着她向前。
一周后,林简组成了一支小型考察队。除了她自己,还有地质学家赵峰、摄影师周涛,以及当地向导阿里。阿里是彝族人,五十多岁,对黑竹沟外围地形了如指掌。
“鬼哭岭?不行不行。”阿里听罢目的地,连连摆手,“我爷爷说,那里是山神的地盘,进去的人会迷了魂,绕着同一棵树走三天三夜,直到累死。”
“我们只是做科学考察,”林简试图说服他,“有现代设备,不会有事。”
阿里最终被三倍薪酬打动,但坚持要带上一些“传统装备”:一包盐巴、一面铜镜、三根红绳,还有一只活公鸡。
“盐防山魈,镜照妖邪,红绳指路,公鸡司晨。”阿里认真地说,“山里的规矩,得守。”
出发那天天色阴沉,越野车只能开到距离目标区域十公里处的小村庄。余下的路,只能靠徒步。密林中几乎不见天日,藤蔓交织如网,每一步都需要阿里用砍刀开路。
“这里不太对劲,”行进三小时后,赵峰停下脚步,查看GPS设备,“信号时断时续,指南针也在乱转。”
“黑竹沟有强磁场,”阿里说,“老一辈说,地下埋着龙王的磁石。”
第一天傍晚,他们在一条溪流边扎营。夜里,林简被一阵若有若无的铃声惊醒。她钻出帐篷,看见阿里正坐在火堆旁,神情紧张。
“听到什么了吗?”阿里问。
林简侧耳倾听,只有风声和虫鸣。“没有。”
“铜铃声,”阿里低声说,“我挂在树上的警示铃,但声音是从...”他指了指地下。
次日,他们按照地图指引,找到了一个被藤蔓完全掩盖的洞口。洞口约一人高,边缘有人工修凿的痕迹,年代久远。洞内吹出的风带着潮湿的泥土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檀香的味道。
“就是这里。”林简对照地图,心跳加速。
赵峰检测了空气成分:“氧气充足,无有毒气体。但洞内结构不明,需要小心。”
他们戴上头灯,系好安全绳,依次进入。洞穴初段是典型的石灰岩溶洞,钟乳石千姿百态。但前行约两百米后,人工痕迹越来越明显:墙壁上有规律的凿痕,地面变得平整,甚至出现了石阶。
“这至少是明代以前的工程。”林简抚摸着墙上的纹路,有些激动。
通道逐渐向下延伸,温度开始下降。头灯的光束在黑暗中划出有限的范围,四周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忽然,周涛停下脚步:“你们看前面。”
光束汇聚处,出现了一扇石门。石门上雕刻着复杂图案:中间是一条盘旋的龙,龙身缠绕着一架螺旋阶梯,龙首处有一个凹槽,形状奇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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