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紧绷的僵直感瞬间化作慌乱的顺从,她忙不迭点头应道:“是,谨遵吩咐!”
急急忙忙挖出一个浅坑,将松本次郎的尸体拖入其中,又铲起碎土与枯草,草草掩盖住那片暗红的血渍,动作急切又拘谨,不敢有丝毫怠慢。
刚埋好尸体,林间便传来马蹄踏碎薄冰的声响。云破军已然折返,马鞍前绑着那个光头恶汉 —— 他被粗绳五花大绑,双臂反剪在身后,依旧昏迷未醒,胸口凹陷的铁甲沾着暗红血渍与冰碴,脑袋无力地垂着,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沫。
“人带来了。” 云破军勒住马缰,声音沉稳,目光扫过深井孝子与掩埋后的土堆,见一切妥当,便准备催马跟上。只因恶汉被驮缚在马鞍前,不便骑行,他只能松开缰绳,牵马步行。
李患之颔首示意,翻身上马时拢了拢狐裘披肩,寒声道:“走吧,回瀛都。”
她一马当先走在最前,云破军牵着驮着恶汉的马匹紧随其后,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以防 “血昏” 余党突袭;深井孝子则亦步亦趋跟在马后,垂着眉眼,木笠后的目光满是敬畏,不敢有半分多余的动作。
行出不远,天空忽然飘起细碎的雪花,鹅毛般的雪沫被寒风卷着,落在肩头转瞬融化。
深夜路滑,冻土上覆了一层薄雪,马匹行得愈发缓慢,三人牵着马驮着人,在风雪中足足走了半夜,方才抵达瀛都城下 —— 此时天际已泛起鱼肚白,正是破晓时分。
一行人入城直奔大名宫,李患之先吩咐侍卫将那光头恶汉押入地牢好生看押,随后才对深井孝子道:“先吃些东西暖暖身子。” 说着便让人端来热茶与热腾腾的早点。
深井孝子谢过之后,捧着热茶慢慢进食,腹中暖意渐生,紧绷的神经也稍稍舒缓。
待她吃罢放下碗筷,抬眼望去,只见李患之已换了一身鹅黄宫裙,裙摆绣着缠枝莲纹,长发挽成高髻,簪着珠玉步摇,褪去了冬夜出行的冷冽,多了几分帝王的端庄温婉,正缓步向她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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