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显然没料到局势会突变,当机立断,拧身便向林外狂奔而去 —— 绯红的衣袂划破夜色,踩碎地面的薄霜,留下一串急促的脚步声。
另外两人见状,也顾不上多想,对视一眼后提刀便追。浪人男子的刀鞘撞在腿侧,发出急促的脆响;
蒙面女子的薙刀拖在身后,刮过枯树枝桠,带起细碎的木屑与霜粒。三人身形飞快,如三道残影般朝着树林边缘疾驰而去。
“跟上去,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 李患之眼神一凝,翻身上马时狐裘披肩滑落肩头,她随手拢住,双腿一夹马腹,便朝着三人逃走的方向追去。
云破军也迅速跨上骏马,紧随其后,马蹄踏碎林间的薄冰,发出 “咔嚓咔嚓” 的声响。
二人策马疾驰,不多时便追到树林边际。眼前景象骤然开阔,一条冰封的大河横亘在前,河面结着一层薄冰,寒风卷起碎冰碴,在冰面上打着旋儿。
而河岸边,那名浪人服饰的男子正倚靠在一棵枯树下,胸口一片刺目的殷红,浸透了破旧的棉斗篷,显然已是受了致命重伤。
蒙面女子将薙刀放在脚边,屈膝蹲在他身旁,木笠面具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的下颌微微颤抖,肩膀起伏不定,压抑的呜咽声在寒风中格外清晰,似是在默默抽泣。
李患之翻身下马,动作利落地上前,云破军紧随其后,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她走到浪人身前,目光落在他的胸口。
一柄半尺多长的短刀赫然插入胸膛,刀刃没入大半,仅留缠着布条的刀柄在外,寒芒映着霜色,仍泛着冷硬的光。
鲜血顺着刀柄溢出,染红了整片衣襟,顺着衣角滴落在覆霜的地面上,晕开一片片暗红的印痕,很快便凝结成冰渍。
男子呼吸微弱,胸口剧烈起伏,嘴角不断溢出血沫,显然已是进气少、出气多。
“他活不成了。” 李患之立在蒙面女子身后,目光掠过地上浪人胸前的致命伤,脸色毫无波澜,声音仿佛淬了冬夜的寒冰般冷冽无情,“短刀正中心脏,失血过多,已是回天乏术。”
话音刚落,不等对方回应,她已俯身逼近半步,眼神锐利如刃,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再次追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会与方才那伙人在此厮杀?”
蒙面女子浑身一僵,缓缓转过身来。木笠面具遮住了她大半面容,仅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鬓边碎发沾着细碎的霜粒,在寒风中微微颤动。
纵使看不见神情,也能从她下意识收紧的指尖、微微发颤的肩头,感受到李患之冰冷目光带来的震慑 —— 她的身体竟控制不住地轻抖了一下,连之前压抑的哽咽都骤然停住。
片刻后,她才稳住声线,声音轻柔却带着难掩的急切,似是急于证明自身立场:“我们是浪人组的成员,我叫深井孝子,他是松本。我们奉命追查线索,却被‘血昏’的人半路堵截,才不得已动手厮杀。”
“浪人组?血昏?” 李患之眉峰微蹙,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狐裘披肩的边缘,低声重复着这两个陌生的名字,目光里满是探究,“是什么来路?你们这般死斗,莫非是江湖恩怨?”
“并非江湖恩怨!” 深井孝子急忙摇头,语气陡然急切了几分,“‘血昏’是个穷凶极恶的恐怖组织,专司刺杀倭子国政要、地方官员,连天明帝国的商队与驻派人员都敢下手!
管委会一直派人搜捕他们,可这群人不仅武力高强,还神出鬼没,巢穴更是频繁变更,始终难以根除。
我们浪人组便是为了对抗他们才组建的,与‘血昏’算得上是不死不休的死对头!”
这番话让李患之心头一动,心中暗忖:没想到倭子国境内竟还藏着这般势力,竟敢公然挑衅天明帝国的统治,妄图搅乱局势。
她原本以为只是寻常江湖纷争,此刻才知牵扯到倭子国的政局稳定,这便绝没有不管不问的道理。
念及此,她已打定主意,要彻底问清这两个组织的底细。
“你跟我走。” 李患之语气冷硬,不带半分商量的余地,“关于浪人组和‘血昏’,我有诸多事情要问你。”
随即转头对云破军吩咐道:“破军,你去把方才被你打晕的那个光头恶汉带上,咱们一起回瀛都。”
“好!” 云破军应声颔首,转身翻身上马,马蹄踏碎地面薄霜,朝着密林深处疾驰而去。
深井孝子却依旧站在原地,身形僵直,木笠面具后的目光不知在盘算什么,既没有应声,也没有挪动脚步。
李患之目光扫过地上松本早已冰凉的尸体,又落回她身上,语气平淡却不容置喙:“他的尸体就地埋了吧。冻土坚硬,找块松软处浅浅掩埋即可,既没法带着一具尸体赶路,也免得太过扎眼,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李患之的目光如寒刃般落在深井孝子身上,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她瞬间想起方才云破军一招便将那光头恶汉打晕的骇人场景,那雷霆万钧的武力让她心头剧震,哪里还敢有半分反抗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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