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杨炎罢相,建中二年(781年)七月,朝廷任命侯希逸为司空;前永平军节度使张镒为中书侍郎,同平章事。诏书刚刚下达,尚未正式拜任,侯希逸就去世了。侯希逸享年六十二岁。 唐德宗废朝三日,追赠侯希逸太保。
张镒,字季权,一字公度,吴郡昆山县(今江苏省昆山县)人。唐代中期经学家、宰相,朔方节度使张齐丘之子。
凭借父荫,起家左卫兵曹参军。依附太尉郭子仪,担任元帅府判官,迁殿中侍御史。
在司法领域,张镒以刚直着称。乾元元年,他冒死上疏为被诬告的县令卢枞申辨,虽导致自己被贬抚州司户参军、晋陵县令、迁右司员外郎,但是保全了卢枞性命。
当时他交好宰相杨绾、崔佑甫。
大历初年,张镒出为濠州刺史。政务清简,延经术士,讲教生徒。抵抗汴州李灵曜叛乱,授侍御史、缘淮镇守使,迁寿州刺史。历任江西、河中二道观察使,改汴滑节度使,以病辞职。此值建中二年(781年),得拜中书侍郎、同平章事,成为宰相。
但是性格过于亮节,朝廷多人视其迂腐缓慢,认为他徒知修饰边幅,无宰相才。
杨炎与卢杞二人同时执政,卢杞相貌丑陋,又无文学才干,杨炎对他很轻视,往往假托有病不和他在一起共事,议事又多有不合,卢杞因此怀恨在心。
卢杞为人狡诈,为了发展自己个人的势力,树立自己的威信,对于不依附自己的人必欲置之于死地。于是荐引太常博士裴延令为集贤殿学士作为自己的羽翼,来图谋异己势力。
之前卢杞却说李希烈是因为杨炎作梗而不肯进军,请求暂时撤去杨炎的宰相实权。建中二年七月三日(781年7月28日),杨炎由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之职被改任为左仆射,被剥夺了实权。
以前严郢担任京兆尹时,不依附杨炎,杨炎对他很不满,就指使御史张着弹劾严郢,罢免严郢京兆尹之职为御史中丞。杨炎又提拔了与严郢有矛盾的源休为京兆尹。严郢后来又因犯有度田不实之罪,改任为大理卿,当时人们感到惋惜。此时,卢杞则迎合众人的要求,又利用严郢与杨炎有积怨,故意引荐他为御史大夫。杨炎的儿子杨弘业很不成才,常违法犯禁,又接受别人的贿赂和请托,后严郢审理此案,便不遗余力,并查出了杨炎的其他罪行。
先前杨炎为修建家庙,就请河南尹赵惠伯为他出卖东都的私宅,赵惠伯就把此宅买来作为官署。严郢审理后,认为赵惠伯是高估了杨炎私宅的价格,使杨炎多得到不少利益。卢杞召请大理正田晋处理此案。田晋认为:获取余利,以索取论罪,应该剥夺他的官职。卢杞对这样判处很不满意,就将田晋贬为衡州司马,而召请其他官吏重新议罪,后判为监守自盗,要处以罪刑。
卢杞独揽政权,决定计划诛除杨炎,为此向皇帝李适说:“杨炎在曲江南修建的家庙,开元时,萧嵩欲立私祠,玄宗不许,此地实有王气,炎有异志,因敢违背先训,取以立庙。杨炎故意取此地建家庙,一定是别有用心的。”
这数语陈将上去,顿令唐德宗怒不可遏,立黜杨炎为崖州司马。
诏书下达后,杨炎踏上了流放的路途。此前,杨炎在从道州被召回京师时,家人要将他被贬期间所用的低级官服和木简都抛弃掉,杨炎制止他们,认为眼前的富贵可暂不可常。果然,杨炎再次被贬,仍旧穿上了在道州的官服。
途经鬼门关,杨炎似乎已预感到前景不妙,写诗感叹:
“一去一万里,千知千不还。
崖州何处是,生度鬼门关。”
鬼门关,古关名,在今广西北流县西。界于北流、玉林两县间,双峰对峙,中成关门。古代为通往钦、廉、雷、琼和交趾的交通冲要。
那时,中原与南方的交流逐渐频繁起来,但南方相对中原来说,交通仍然非常闭塞。鬼门关以南,路途险恶、荒凉,由热带、亚热带潮湿环境滋生的“瘴疠”病散发的气息令人窒息,提到它,人们如谈虎色变。钦、廉、雷、琼一带,属封建王朝流放“逆臣”之地,特别是“鸟飞尚需半年程”的琼岛,荒芜凄凄,人烟稀少,天涯尽头,海角无边。习惯在北方和中原生活的官员被贬谪,经过鬼门关,如临生死之界,几乎无生还之望。从此,“鬼门关”之称盖过了它原来其他的称呼一直流传。
杨炎走到离崖州百里的地方时,押送他的宦官秉承德宗旨意,将杨炎勒死。 杨炎终年五十五岁。赵惠伯也受牵连被贬,不久被杀。朝廷许刘晏归葬。报应何速?
卢杞入相时,朝右称为得人,唯郭子仪窃叹道:“此人得志,吾子孙恐无遗类了。”
建中二年六月,郭子仪疾亟,廷臣多往探视,卢杞亦前往问疾。
郭子仪每次接见宾客时,姬妾一向不离左右。唯是看见卢杞登门慰问,郭子仪却命她们统统避开,而独自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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