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李隆基见状,并没有责怪,咨嗟道:“前者张山人访求梅妃之魂而不得,因其时梅妃实未死故也。今二妃已薨,而芳魂不可复致,岂真缘尽耶!”
法师通幽奏道:“二妃必非凡品,当是仙子降生。仙灵杏远,既难招求,定须往访,臣请游神驭气,穷幽极渺,务要寻取仙踪回报。”
于是法师通幽俯伏坛中,打坐静气,运出元神,乘云起风,游行霄汉。
这个时候,法师通幽只见云端里有一只白鹦鹉,殿翅飞翔,口作人言道:“寻人的这里来。”
通幽法师见状,心中想道:“此鸟能知人意,必是仙禽。”
法师通幽遂随白鹦鹉所飞之处而行,早望见缥缈之中,现出一所宫殿,那白鹦鹉飞入宫殿中去了。看那宫殿时,但见:
瑶台如画,琼阁凌空。
栋际云生,恍似香烟霭霭;
帘前霞映,浑疑宝气腾腾。
果然上出重霄,真乃下临无地。
景像必非蜃楼海市,
规模无异蓬岛瀛洲。
通幽法师来至宫门,看见有金字玉匾,大书蕊珠宫三字。
通幽法师不敢擅入,正徘徊之间,忽然看见有二位仙女从内而出。一个身穿绣衣,手执如意,一个身穿素衣,手执拂子。
那绣衣女子,把手中如意指着通幽法师说道:“下界生魂,何由来此?”
通幽道士稽首说道:“下界道士,奉唐王命,访求故妃魂魄,适逢灵禽引路,来至此间。幸得见二位仙娥,莫非二仙娥即杨太真、江采苹乎?”
绣衣仙女笑道:“非也,我本郭子仪之小女,河伯夫人也。”
通幽法师道:“河伯夫人,如何却是郭公之女?又如何却在此间?”
绣衣仙女解说道:“昔日吾父出镇河中时,河流为患。吾父默祷于河伯,许于河治之后,以小女奉嫁。及河患既平,我即无疾而卒,我父葬我于河神庙后,我遂为河伯夫人。此事世人所未知。”
说罢,绣衣仙女指着旁边那素衣仙女说道:“此位乃内苑凌波池中的龙女,昔日上皇曾于梦中见之,为鼓胡琴,作凌波曲,醒来犹能记忆,因而立龙女庙于凌波池上,即此是也。龙女与河伯有亲,我常得与之相会。后来龙女被选入蕊珠宫,我因是亦得常常至此。那梅妃江采苹,宿世原是蕊珠宫的仙女,两番谪落人间,今始仍归本处。她尘缘已尽,今虽在此,汝未可得见。那杨阿环宿孽未偿,幸生人世,以了尘缘,却又骄奢淫佚,多作恶孽,今孽报正未已,安得在此处?汝欲访她,可往别处去。”
通幽法师道:“梅妃既不可见,必须访得杨妃踪迹,才好回覆上皇之命,望仙女指示则个。”
素衣仙女道:“你只顾向东行去,少不得有人指示你。”
说罢,拉着绣衣仙女,转步入宫去了。
通幽法师果然趁着云气望东而行,来到一座高山上,说不尽那山上的景致,遥见苍松翠柏之下,分别坐着十一位神仙,这几位神仙,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之相。
他们分别是:男神仙乃是张果老、汉钟离、铁拐李、吕洞宾、罗公远、唐敖大仙、叶法善、蓝采和;女神仙乃是何仙姑、麻姑仙子、百花仙子。
其中张果老和叶法善二仙正在对弈,罗公远仙师在旁观。
唐敖大仙正在一个桌案上绘画,蓝采和在摆弄花篮里的花草,铁拐李仙人正在捏制药丸,汉钟离正在炼丹炉旁边扇风。纯阳祖师吕洞宾正在施法运剑,用剑把云朵雕刻成宫殿的样子。
何仙姑和麻姑仙子也在下棋,百花仙子则在她们旁边观看。
通幽法师只是下界会些法术能元神出窍的法师,自然是不认识这些神仙的,于是上前鞠躬参谒。
张果老和叶法善二位辍奔而笑,其他神仙则视若无睹,自得其乐。
通幽法师叩问二位仙姓氏,那坐上首的仙翁道:“我即张果,此二人即叶法善、罗公远也。我等与上皇原有宿因,故尝周旋于其左右,奈何他俗缘沉着,心志蛊惑,都忘却本来面目,故且舍之而去。他今已老矣,嬖宠已都丧亡,也该觉悟了。却又要你来访求魂魄,何其不洒脱至此?”
通幽法师解释道:“梅妃在蕊珠宫中,弟子适已闻之矣。只不知杨妃魂魄在何处,伏乞仙师指弓卜见,以便覆上皇之命。”
张果老说道:“你可知上皇与贵妃的前因后果么?”
通幽法师答道:“弟子愚昧,多所未知,愿闻其详。”
张果老说道:“上皇宿世,乃元始孔升真人,与我辈原是同道。只因于太极宫中听讲,不合与蕊珠宫女,相视而笑,犯下戒律,谪堕尘凡,罚作女身为帝王嫔妃,即隋宫中朱贵儿是也。朱贵儿再世,便是大唐开元天子了。”
通幽闻言,问道:“朱贵儿何故便转生为天子?”
张果老说道:“朱贵儿忠于其主,骂贼殉节而死。天庭最重忠义,应得福报,况谪仙本宜即复还原位的,只因他与隋炀帝本有宿缘,又曾私相誓愿,来生再得配合,故使转生为天子,完此一段誓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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