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惠妃又进言道:“鄂王光王,也与太子同党,若太子一动,二王亦将生变,不如俯从妾言为是。”
再激动玄宗数语,并牵及二王,刁极恶极。
玄宗李隆基也是昏庸,如此听信武惠妃之言,居然因此益怒道:“瑶琚也这般不肖,当一并废去。”
武惠妃见玄宗李隆基已经中计,反带哭带劝,请玄宗息怒保身。
这溺爱不明的玄宗皇帝,尚能逃得出艳妃掌中吗?当下扶起武惠妃,替她拭泪,也好言慰解一番。
是夕,便与武惠妃同寝。一宵无话,次日视朝,玄宗皇帝李隆基即面谕宰相,拟废太子及鄂、光二王。
张九龄抗奏道:“陛下践祚将三十年,太子诸王,不离深宫,日受圣训,天下皆庆陛下享国长久,子孙蕃昌,今三子皆已成人,不闻大过,陛下奈何轻信蜚言,遂欲废黜呢?从前晋献公听信骊姬,杀太子申生,三世大乱。汉武帝信江充言,罪戾太子,京城流血。晋惠帝用贾后谗,废愍怀太子,中原涂炭。隋文帝纳独孤后语,黜太子勇,改立炀帝,遂失天下。古人有言:‘前车覆,后车鉴。’陛下必欲出此,臣不敢奉诏。”言亦痛玄宗默然无语,面有愠色。九龄却毫不改容,徐徐引退。
及散朝后,武惠妃密使宫奴牛贵儿,入其府,见张九龄,当面劝道:“有废必有兴,公若肯援助,相位可长处了。”
张九龄闻言,怒叱道:“宫阃怎得与外事?休再向我饶舌!”及牛贵儿别去,张九龄即详达玄宗李隆基,玄宗李隆基乃暂置前议。
武惠妃深恨张九龄,遂与李林甫串通一气,内外排击。
唐玄宗皇帝李隆基本因张九龄文雅,大加赏识,至此为宠妃奸相,日夕浸润,也不免冷淡起来。
这个时候,平卢讨击使安禄山,为张守珪所遣,讨伐奚契丹叛党。
安禄山恃勇轻进,为虏所败,张守珪于是向朝廷奏请正法,安禄山临刑大呼道:“公欲灭奚契丹,奈何杀壮士?”
张守珪听了,暗暗称奇,乃更执送京师,听候发落。欲诛竟诛,稍一因循,便留大患,张守珪不为无咎。九龄览到移文,即援笔批答道:“昔穰苴诛庄贾,孙武斩宫嫔,军法如山,何容瞻徇!守珪军令若行,禄山不宜免死。”及玄宗亲自按囚,见安禄山状貌魁梧,不忍加诛,且于张九龄有不足意,竟下诏特赦。
张九龄固争道:“失律丧师,不可不诛,且禄山貌有反相,不杀必为后患。”
玄宗李隆基冷笑道:“卿勿以王夷简识石勒,枉害忠良。”言中之事见于《晋史》。
张九龄知不可争,方才退出。既而上《千秋金鉴录》,累述前代兴废源流,共书五卷。
唐玄宗李隆基虽赐书褒美,也不过表面敷衍罢了。原来玄宗李隆基的生日,号作千秋节,群臣统献宝镜。
张九龄谓取镜自照,徒见形容,取人作鉴,乃见吉凶,因此有《金鉴录》的撰述。玄宗李隆基已渐渐入迷,哪里还知借古证今呢?
朔方节度牛仙客,自判官累次递升,李林甫欲引为臂助,屡向玄宗面前说项。
玄宗皇帝李隆基拟召为尚书,张九龄又谏阻道:“尚书系古时纳言,不宜轻授,仙客恐难当此任。”
李林甫当面反驳道:“仙客具宰相才,何止尚书。”
唐玄宗李隆基遂加封牛仙客陇西县公,将加大用。
李林甫又引萧炅为户部侍郎,萧炅本无学术,曾经读伏腊为伏猎,中书侍郎严挺之,语张九龄道:“何来伏猎侍郎,混杂省中?”
张九龄因而弹劾萧炅没有学识,因此萧炅被朝廷出为岐州刺史。
李林甫怨张九龄兼怨恨严挺之。会严挺之妻被休出,转嫁蔚州刺史王元琰,王元琰坐赃犯罪,下三司按鞫,严挺之却替他营救。
李林甫谓严挺之私袒王元琰,应使连坐。
玄宗于是转问张九龄,张九龄道:“元琰纳挺之出妻,还有什么情谊?想是赃罪未实,所以秉公辩诬。”
玄宗皇帝李隆基微哂道:“世间恐无此好人,朕闻挺之虽然离婚,近复与前妻有私,因此出来帮忙。”
想是李林甫捏造出来,但严挺之不自远嫌,亦应使人动疑。
张九龄不便再言,只好转浼裴耀卿,代救严挺之。裴耀卿乃代为申请,李林甫乃上言:“耀卿九龄,俱系朋党。”
于是裴耀卿被朝廷调任左丞相,张九龄调任右丞相,并罢政事,贬严挺之为洺州刺史,流放王元琰至岭南,升任李林甫兼中书令,召入牛仙客为工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
制敕既颁,李林甫顾语僚吏道:“九龄尚得为右丞相吗?”又语诸谏官道:“今明主在上,群臣乐得将顺,何苦多言。且诸君不见立仗马吗?食三品料,一鸣即斥去,追悔何及?”台官乃相戒勿言。
补阙杜进,独上书言事,被黜为下邽令,自是言路闭塞。牛仙客由李林甫引进,当然唯唯诺诺,不敢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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