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张说素来看不起宇文融,史载其“素恶融之为人”,特别是当他看到宇文融借着括户的机会,爬上重要的高官地位,心里感到很不自在。
张说暗中加以裁制,往往遇到宇文融的建议,就不断地为宇文融设置障碍。
随之,宇文融串通御史大夫崔隐甫和御史中丞李林甫,联名上奏弹劾张说,说他引术士占星,徇私僭侈,受纳贿赂。,应亟加罢斥云云。
玄宗皇帝李隆基敕令源乾曜到御史台,对此彻底查讯。
源乾曜曾经上奏阻止封禅,与张说不合,更因张说不自检束,迹有可疑,遂加重复奏。
唐玄宗皇帝李隆基再令高力士监督查看张说的情况。
张说正惶惧得很,见高力士到来,故意的蓬头垢面,席稿待罪,且乞高力士代为缓颊,悄悄的赠他珍物。
俗语说得好:“得人钱财,替人销灾。”高力士既得好处,乐得卖些人情。
高力士回来后向玄宗皇帝奏道:“张说坐于草上,于瓦器中食,蓬首垢面,惶惧待罪。”
高力士极陈张说苦状,并言张说为功臣,不宜重谴。
玄宗皇帝李隆基听后露出怜悯之情,高力士趁机进劝说道:“说曾为侍读,又于国有功。”
玄宗皇帝李隆基于是只是停止罢除了张说的相职,令他为集贤院学士,专修国史。
先是左史刘知几,领国史几三十年,着有《史通》四十九篇,评论今古,曾经言作史须兼三长,一曰才,二曰学,三曰识,时人推为名论。
着作郎吴兢,襄辑史事,《则天实录》,实出兢手。及张说修国史,刘知几因在开元九年(721),刘知几的长子刘贶任太乐令,触犯法律而判罪流放。为此事,知几“诣执政诉理”,皇帝李隆基听到十分震怒,于是贬授他为安州都督府别驾。安州治在安陆县,就是今湖北安陆县北,已是远离京师。别驾,较之左散骑常侍,降级一品。旅途的辛劳,贬官的苦闷,使刘知几到了安州不久就去世了。追赠为汲郡太守,又追赠工部尚书,赐谥“文”。
张说追览《则天实录》,中有宋璟激动张说,使辩证魏元忠事,说不禁愤叹道:“刘五太不肯相饶假。”
原来刘知几有兄弟五人,刘知几最幼,因而叫他刘五。
吴兢当时刚好在张说旁边,于是起身答道:“这是兢所编成,史草具在,不可使明公枉怨故人。”
张说遂求吴兢改易数字,吴兢正色道:“若徇公请,是史非直笔,何足取信后世?况明公肯受善言,犯颜敢谏,直声已足传播,何必掠美沽名呢?”夹叙此事,所以传吴兢,并及刘知几。
张说乃罢议,令仍旧草。
玄宗皇帝李隆基虽已罢张说政事,仍然器重,遇有大事,往往遣人咨问。
适吐蕃使臣至都,呈入国书,用敌国礼,玄宗皇帝李隆基恨他不臣,意欲发兵进讨。
左丞相源乾曜,素来是唯唯诺诺,没甚主见,新任同平章事李元纮、杜暹,但知清洁自守,也不甚熟悉边情。玄宗皇帝李隆基乃召张说入议。
张说面奏道:“吐蕃无礼,原宜讨伐,但近与吐蕃连兵十年,甘、凉、河、鄯诸州,不胜疲敝,他果悔过求和,请陛下大度包荒,姑听款服,俟边困少纾,养精蓄锐,再图挞伐未迟。”
玄宗皇帝李隆基听了,意殊未怿,淡淡的答了一语,只说待与王君?熟商,再定进止。
张说不便申谏,叩首而出,殿外遇着源乾曜,便与其语道:“君?有勇无谋,贪功心急,若入议边事,必主用兵,我言定不见用,但恐边衅一开,师劳财匮,君?能发不能收,不但王君?自误,且从此误国呢。”
张说智料,原是足取。
源乾曜不加可否,惟含糊答应,算作了事。圆滑得很,也是投时利器。
王君?是何等人物?他是个瓜州人氏,投入右骁卫将军郭知运麾下,郭知运与他同籍,倚为心膂,累功至右卫副将。郭知运尝屯兵河陇,以勇略闻名,颇为戎夷所忌惮。
开元九年,郭知运病殁军中,王君?即起代郭知运之职,得为河西、陇右节度使,判凉州都督事。
玄宗皇帝李隆基因欲讨伐吐蕃,特召他入朝,果然不出张说所料,一经入议,便请发兵。
玄宗皇帝李隆基即将西征全权,委与王君?,王君?即日还镇,调集边旅,定期出征。
吐蕃闻唐军大集,出发有期,先遣部酋悉诺逻,入寇大斗、拔谷,转攻甘州,焚掠乡聚。
王君?独勒兵不战,暂避寇锋。
可巧天下大雪,寒冰四沍,吐蕃兵不堪皲冻,逾积石山,取道西归,王君?乃发兵追袭,令秦州都督张景顺为先锋,自为中军。
王君?妻室夏氏,亦有勇力,环甲持兵,作为后应,道出青海,履冰西渡,望见前面有驼车数十乘,载有辎重,料知为虏兵后队,当即一鼓齐上,掩击过去。
吐蕃辎重兵,多半老弱,怎能抵敌?霎时间如鸟兽散,所有驼车,尽被唐军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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