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隆基复上表让李成器,睿宗李旦不许。李隆基乃入居东宫为太子,令宋王李成器为雍州牧,兼太子太师。追削武三思、武崇训爵谥,斫棺暴尸,刨平坟墓,流越州长史宋之问、饶州长史冉祖雍至岭南,革则天大圣皇后名号,仍称天后。
天字亦不宜称。
追谥雍王李贤为章怀太子,封李贤之子李守礼为豳王,复故太子李重俊位号,予谥节愍。赠还张柬之等五人王爵,所有得罪韦武,被诛被窜死诸官吏,俱还给官阶。召许州刺史姚元之为兵部尚书,洛州长史宋璟为吏部尚书,俱同中书门下三品。加封李成义为申王,李隆范为岐王,李隆业为薛王,改元景云,再行大赦。所有韦氏余党,未曾察出加罪,概从豁免,此后不究。
且遣使宣慰谯王李重福,调任集州刺史。
李重福整装将行,适有洛阳人张灵均,贻书(带书信)给李重福道:“大王地居嫡长,当为天子,相王虽然有功,不应继统。东都士民,都望大王到来,王若潜入洛阳,发左右屯营兵,袭杀留守。取东都几如反掌,再西略陕州,东徇大河南北,天下即指挥可定了。”
李重福信为奇谋,复书如约。可巧郑愔被谪汴州,道出洛阳,张灵均遮道请留,与语密计。
郑愔正在怨望朝廷,遇着这个机会,乐得顺风敲锣,为泄恨计,否则何致速死。当下与张灵均结谋聚徒党数十人,预替重福草制,立李重福为帝,改元为中元克复,尊唐睿宗为皇季叔,李重茂为皇太弟,郑愔为左丞相,知内外文事,张灵均为右丞相,兼天柱大将军,知武事,右散骑常侍严善思为礼部尚书,知吏部事。毫无头绪,即预为草制,仿佛痴人说梦。一面令张灵均前往迎接李重福。郑愔留住洛阳,借驸马都尉裴巽故第,潜备供张,专待李重福到来。
洛阳县官,稍得闻风声,侦查了好几日,益觉事出有因,遂率役隶数十人,径诣裴宅按问。甫至门首,兜头正遇到李重福,与张灵均带着数名健夫,鱼贯前来。
县官急忙退还,走白留守。
群吏闻变,相率逃匿,只有洛州长史崔日知,投袂而起,号召兵士,准备即刻前往讨伐。
留台侍御史李邕,在天津桥遇着李重福,料他必有密谋,也疾驰入屯营,对语大众道:“谯王得罪先帝,今无故入东都,必将为乱,君等正可乘此立功,博取富贵。”
营兵同声应命。又告皇城使速闭诸门,慎防不测。
李重福赶忙来至左右屯营,营兵张弓迭射,箭如飞蝗,吓得重福连忙回头,转至左掖门,欲劫夺留守部众,偏偏门已重闭,不由的懊恼起来,即命手下纵火焚门。火尚未燃,那左右屯营兵,两路杀至,教李重福如何抵挡?
没奈何,李重福策马奔逃,投入山谷。
留守兵四处搜捕,掩入谷中,李重福无路可走,跃入漕渠,立刻溺毙。又捕得张灵均,押至狱中,只有郑愔查无下落。旋经崔日知亲自督查追捕,到处盘查,突然看见有一小车,车中载一妇人,露着高髻,面上却用巾遮住,由车夫急推前行,种种形迹可疑,当由日知指令军士,追拿诘问此车,并将妇人的面巾揭去,一经露面,却是于思于思的丑男子。
此人就是逃犯郑愔,郑愔貌丑多须,一时无从脱逃,乃改作女装,梳髻作妇人服,想借此混出外城。计策亦妙,可惜无易容术。可奈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竟被崔日知瞧破,捆缚而归,随即就狱中牵出张灵均,一同鞫问。
郑愔浑身发抖,似不能言。张灵均独神色自如,直供不讳,且瞋目顾托道:“我与此人同谋,怪不得要失败哩。”
于是两人牵出都市,同时伏诛。
郑愔此人先前依附来俊臣,来俊臣被诛杀后,继附张易之兄弟,后来又附皇后韦氏,至此复附谯王李重福,终归诛死。
严善思亦连坐被流放到静州。旋葬中宗于定陵,朝廷建议以韦庶人有罪,不应祔葬,乃追谥故英王妃赵氏为和思顺圣皇后,求尸无着。乃用袆衣招魂,祔葬定陵。
朝廷贬李峤为怀州刺史,裴谈为蒲州刺史,祝钦明郭山恽等,俱为远州长史。罢斜封官,易墨敕制,姚宋当国,请托不行,纲纪修举,赏罚严明,中外翕然,共称为有贞观永徽遗风。
只是太平公主,自恃功高,睿宗李旦亦很加爱重,曾经与她商议国政。每入奏事,坐语移时,有数日不来朝谒,即令宰相就第谘询。至若宰相陈请,睿宗李旦辄问与太平公主议否?又问与三郎议否?三郎就是太子李隆基,因他排列第三,故呼为三郎。
太平公主,初见太子李隆基年少,不以为意,既而忌惮他英武,遂造出一种谣言,说是太子非长,不当册立,将来必有后忧。
睿宗李旦不为所动,到了景云二年正月,太平公主奏请立后,睿宗李旦说道:“故妃刘氏及德妃窦氏,同死非命,尸骨无存,朕何忍再立继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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