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师德到灵州,在驿馆吃完饭准备离去,手下判官道:“我们连水也没喝上呢,根本没人答理。”
娄师德便把驿长叫来,责问道:“判官与纳言有何区别,你竟敢不理他?拿板子来。”
驿长连忙叩头请罪,娄师德又道:“我本想打你一顿,但我这个大使打你这个小小的驿长,传出去对我名声不好。告诉你的上官吧,你小命又难保。算了,我饶了你。”驿长叩头流汗,狼狈而去。娄师德望着他的背影,对判官说,“我替你出气了。
娄师德自高宗上元初年间,入任监察御史,至武氏圣历二年乃殁,相距几三十年,这三十年间,大狱屡兴,罗织不绝,独娄师德与世无忤,从未殃及。出为将,入为相,以功名终身,这就是他器宇深沉的好处。唾面自干之言,正适用于当日,否则亦未免有误。
相传袁天纲之子客师,传习父业,相术亦多奇中。曾经与友人渡江,登舟后,偏视舟中诸人,鼻下皆有黑气,拟挈友返岸,忽然见一伟丈夫神色高朗,负担前来,便即登船,因而私语同伴道:“贵人在此,我辈可无忧了。”
及舟至中流,风涛迭起,终得达 岸。客师问那名伟丈夫姓名,其人答称“娄师德”三字。
这时候的娄师德,尚未贵显,客师已目为贵人,照此看来,人生安危,关系命相,亦未可知。述及逸闻,无非因娄师德是为当时贤相,故不惮烦词。娄师德死后,得追赠幽州都督,予谥曰贞,这且按下。
且说武则天愈老愈放纵不羁,逐日召幸二张兄弟,尚嫌未足,乃更广选美少年,入内供奉,创设控鹤监丞主簿等官,位置私人,另择才人学士,作为陪选,掩人耳目。于是用司卫卿张易之为控鹤监,银青光禄大夫张昌宗,左台中丞吉顼,殿中监田归道,夏官尚书李迥秀,凤阁舍人薛稷,正谏大夫员半千,均为控鹤监内供奉。
女皇武则天除视朝听政外,日夕与这班供奉官,饮博为乐。易之昌宗,更仗着武氏宠幸,谑浪笑敖,无所不至。太平公主及驸马武攸暨,亦混作一团儿,混情嬉戏。
武则天挑选许多美貌少年充任奉富内供奉,右补朱敬则进谏道:“陛下内宠有易之,昌宗,足矣。近闻 左监门卫长史侯祥等,明自媒行,丑慢不耻 求为奉宸内供奉,无礼无仪溢于朝听。臣职 在谏诤,不敢不奏。”
女皇武则天勉励他道:“”不 是你直言相告,朕不知道这件事。”于是赏赐他 。
尚方监丞宋之问竟写诗给武则天,表明 自己想当男宠,却被武则天回绝说他口臭。 宋之问听后羞愧难当,自此为除口臭味,口含丁香。 勾引武则天无果,宋之问很快就把视线放 在了武则天的男宠张易之身上,攀附张易之, 替张易之写情特诗进献给武则天。各其欢心。
在这期间,宋之问做的最令人不齿和有辱斯文 的事,便是抢着去给张易之提尿壶。
张易之,张昌宗以豪华奢侈相攀比。 他们的弟弟张昌仪任洛阳县令,私下送贿赂 求他办事没有不答应的。
一次早上入宫朝见武则天时,有一名姓薛的候选官员,拿着五十两金子和要求任职的文书,拦住了他的坐骑贿赂他。
张昌仪收下金子,到朝廷后把文书交给天官 侍郎张锡。
几天后,张锡把文书遗失,便向 张昌仪,张昌仪骂他,说:“”糊涂人!我也记 不得了,只要是姓薛的即授官。”
张锡畏惧他,于是 退朝后,找出姓薛的候选官员六十多人,全部留下注授官职。
张易之为他母亲阿臧建造一座七宝帐,金 银,珠,玉等各种珍宝,没有不汇集在这座宝 帐上的。帐幔里置放用象牙制作的床,床上 铺的是犀角簟席。貂皮做的褥子,及用 羽做的床席。阿臧跟凤侍郎李迥秀结婚,是靠她儿子权势所迫。
李迥秀畏惧她家权 盛一时,又嫌其她年老,故常饮醉不醒。阿臧于是与张易之对此不满,将李迥秀贬到衡州,他们 二人衣食奢华且残忍无道。
彼此莫逆,越闹得一塌糊涂。还有一个上官婉儿,系故西台侍郎上官仪孙女,上官仪被诬死,家族籍没。上官婉儿生未及期,与母郑氏同没入掖庭。及年至二七,妖冶艳丽,独出冠时,更且天生聪秀,过目成诵,所作文艺,下笔千言,好似平日构成,不假思索,因此才名大噪。唐宫中何多尤物?
武则天召她入见,当面命题试文。婉儿一挥即就,呈将上去。经武氏瞧了一周,果然是珠圆玉润,调叶声和,尤喜那书法秀媚,格仿簪花,不由的极口称许,因即留住左右,命掌诏命。自万岁通天以后,所下制诰,多出上官婉儿手笔。
女皇武则天倚为心腹,甚至与昌宗交欢,也不避忌。
上官婉儿入宫长大,曾与李贤交好有情。相传李贤被母武则天贬为庶人,流放巴州,途经木门(今四川广元市旺苍县木门镇),曾与木门寺内方丈在石上晒经,巨石上刻有佛像七百余尊,曰“晒经石”,他写下“明允受谪庶巴州,身携大云梁潮洪,晒经古刹顺母意,堪叹神龙云不逢”的诗句为自己感到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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