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长寿元年(692年),李昭德负责营建神都洛阳,筹划创建文昌台以及定鼎、上东诸门。
武承嗣是武则天之侄,受封魏王,职任文昌左相,端的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那唐朝宗室,及内外文武百官,好几多人为他所害,他还想捽去豫王李旦,入为太子,不料反接到制敕,竟把他的左相重任,撤销了去。
他也不识何因,及探问武则天身边的人,方知是由侍郎李昭德撺掇出来,不由的大怒道:“李昭德李昭德!你敢在虎头上搔痒吗?我总要你死无葬地。”
正恨语间,忽又闻李昭德已升授同平章事,越觉忍耐不住,竟出门上马,跑进宫中去了。原来李昭德籍隶长安,素性刚毅,自入拜侍郎,杖死王庆之后,颇得女皇帝武则天的信任,屡次与之商议国政。
李昭德乘间密陈道:“魏王承嗣,权势太重,应加裁制为是。”
女皇武则天道:“承嗣是朕侄儿,所以特加重任。”
李昭德道:“姑侄虽亲,究竟不及父子,子尚有弑父等情,况姑侄呢?今承嗣位居亲王,又兼首相,权等人主,恐陛下未必久安天位了。”
女皇武则天闻言,不觉瞿然道:“朕未曾虑及此着,卿言也有可采哩。”
武则天遂亲下手谕,罢去武承嗣左相之职,接连就令李昭德同平章事。
武承嗣愤愤地跑至宫门,下马入宫,求见武则天。
武则天传入,问他来意。
武承嗣道:“陛下命臣免相,使臣得卸仔肩,臣不胜感幸。但昭德党同伐异,好肆排击,此人若参政柄,定致变乱,陛下应亟行贬黜,免得贻忧。”
武则天正色道:“朕任用昭德,才得安眠,他能为朕代劳,奈何劝朕贬黜呢?”
武承嗣再欲有言,女皇武则天又摇首道:“汝不必多说,朕自有主见。”
说罢,拂袖径入。
武承嗣碰了一鼻子灰,只好闷闷而回。势不可恃,若乘此急流勇退,亦可免异日赤族之祸。
李昭德入秉政权,裁抑酷吏,不遗余力,且禁吏民妄言祥瑞。
武则天喜好祥瑞,便常有人借此献媚。曾有百姓在洛水中,捞出一块带有几个类似文字红点的白石,便到宫前请求献给皇帝。
李昭德问道:“此石有何异征,敢来妄献?”
来人答道:“因此石具有赤心,与他石不同,故此上呈。”
李昭德怒道:“此石赤心,其他石都要造反吗?”驳得好。
说得左右僚吏,一齐解颐,李昭德即举石掷出,并叱逐来人。
未几,又有襄州人胡庆,用丹漆写着龟腹,有“天子万万年”五字,亦赍陈阙足为乌龟皇帝之兆。
李昭德冷笑道:“又来欺我吗?”
遂取龟过来,用刀一刮,灭尽字迹,因奏请将胡庆加罪。
武则天见状,劝道:“小民无知,心实不恶,可饶他去吧!”自己也是心虚。
补阙朱敬则,及侍御史周矩,趁着李昭德参政的时候,均上书奏请缓刑,武则天也颇嘉纳。
监察御史严善思,正直敢言,曾经因告密风盛,引为深恨,亦上疏规谏。
女皇帝武则天遂命他按法讯问,他秉公讯鞫,所有告密事件,多是虚假诬告,共查出八百五十余人受冤,于是他想办法悉令他们抵罪(类似以物抵罪)。
罗织经从此失效,罗织党也从此少衰。来俊臣恨他破法,暗中与侍御史侯思止、王弘义等,构陷严善思,令坐罪流放驩州。
李昭德代为营解,女皇武则天亦知严善思受冤,乃复召为浑仪监丞。
来俊臣曾抛弃发妻,强娶太原士族王庆诜之女。侯思止也想娶赵郡李氏的李自挹之女为妻,并奏请皇帝批准。太原王氏、赵郡李氏乃是传承数百年的名门世族,而来俊臣、侯思止则出身无赖,门户极不相对。武则天命政事堂商议。李昭德抚掌大笑,对众宰相道:“真是太可笑了,昔年来俊臣强娶太原王氏女,已让国家蒙羞。今日侯思止这个奴才还想让国家再次蒙羞吗!”最终,武则天驳回了侯思止的请求。
旋有制禁人间藏锦,后来,侯思止违反禁令,私下积蓄锦缎,结果遭到告发。李昭德负责审查,借机将侯思止乱棍打死在朝堂之上。
侯思止家境贫困,不能维持生活,于是投奔依附恒州参军高元礼。
但是,这个人行为无赖,心地阴险诡诈,没有人能赶得上他。
当时,恒州刺史裴贞杖罚一名判司。
这位判司怀恨在心。这时候,武则天已经露出了除灭王室篡夺政权的野心,广为搜罗党羽。
这位判司对侯思止说:“”现在诸位王子多数都被武则天杀害,你何不趁此机会告发舒王与裴贞谋反呢?”
侯思止听信了这位判司的话,果然奏上状纸,诬告舒王与裴贞图谋造反。
朝廷下令追查,舒王与裴贞全家都被处死,并授任侯思止游击将军。
高元礼惧怕侯思止,进而向侯献媚,将侯按同辈看待,跟自己同起同坐。并且,称呼侯思止为“”侯大”,为他出谋划策说:“”眼下朝廷用人不按资历、能力,如果说侯大不识字,你可以上奏朝廷说:獬豸还不识字呢,但是却能用它的独角辨别忠奸、善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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