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领军员外将军黑齿常之,即百济之降将,颇有胆略,趁着天昏月黑的时候,但率敢死士五百人,潜劫敌寨。
钦陵按兵自守,不为所动,怎奈右营部将跋地设,引兵遽遁,害得钦陵也不能坚持,只好退去。常之从容回军,敬玄才得拔营徐退,返入鄯州。
刘审礼之子易从等,听闻其父遭到陷虏,自缚诣阙(自己要捆绑自己前到王宫),请愿入吐蕃赎父。
高宗皇帝李治乃饬令省亲,及至吐蕃,刘审礼已经受创身亡,刘易从昼夜哀号,吐蕃亦加怜悯,许还其父遗尸,刘易从徒步负归。
高宗李治赠刘审礼工部尚书,赐谥曰僖,并给子旌表,阐扬忠孝。不略易从事,亦表扬孝子之意。
且擢黑齿常之为左武卫将军,充河源军副使,召敬玄还朝,贬为衡州刺史。
监察御史娄师德,曾应猛士诏从军,及敬玄败绩,赖师德收集散亡,军乃少振。高宗李治命他宣谕吐蕃,吐蕃将赞婆,盛兵来迎,经师德一番开导,与陈祸福利害,说得赞婆心悦诚服,情愿修和。嗣是吐蕃兵不入唐境,约有数年。
自薛仁贵退败,以至李敬玄败还,时间已经过八九年,改元两次,咸亨四年,改为上元,上元二年,改为仪凤。薛仁贵事在咸亨元年,李敬玄事在仪凤三年,这八九年间,外事除了吐蕃外,只有东方交涉,已经略详,内事虽没甚变动,恰也不止一许敬宗病死,因改任左右仆射等情,在此不得不再行补叙,撮要表明。眉目分明。
当皇后武媚娘擅权后,高宗李治曾经患风眩,不能视朝,所有百官奏事,多令武氏裁决,武媚娘智足饰非,才能屈众,无论亲疏贵贱,但教顺彼即生,逆彼即死。
高宗不敢过问,一听所为。先是武氏父士彟身死,前妻相里氏生下二子,长子名元庆,次子名元爽,后妻杨氏生下三女,长女早寡,季女已亡,中女便是武氏。元庆、元爽,及从兄惟良、怀运,待遇杨氏,向多失礼。
武媚娘未入宫时,亦曾经遭他们白眼,因此武氏母女,引为深恨。
及武氏得宠,一跃为后,杨氏得封荣国夫人,皇后武媚娘的姐姐亦得封为韩国夫人,武元庆为中正少卿,武元爽为少府少监,武惟良为司卫少卿,武怀运为淄州刺史,一门富贵,烜赫无论。
荣国夫人语武惟良道:“汝等尚记前日事否?今果何如?”
武惟良道:“我等因功臣子侄,得备一官,今为戚属增荣,反恐位高益危哩。”
不肯逢迎荣国夫人,却是一个硬头子。荣国夫人杨氏衔怨益甚,遂劝女儿武媚娘佯作退让,上了一道陈情表,乞把私亲外徙,以示大公。口是心非。
高宗皇帝乃出迁武惟良为始州刺史,武元庆为龙州刺史,武元爽为濠州刺史。武元庆忧死,武元爽坐事流扬州,亦即殒命。
韩国夫人武顺,太原王武士彠之女,母亲荣国夫人杨氏,武则天的姐姐。
初嫁贺兰越石,生下一子一女。子为贺兰敏之,女为贺兰氏。
因妹妹武媚娘成为了皇后,故而武顺可以比较自由地出入后宫中,与高宗李治不相避忌,高宗皇帝李治爱她性情柔媚,与妹相似,索性一视同仁,也与她结成鸾凤缘。
韩国有女,又是一个天生国色,娇小风流,高宗是色中魔鬼,见一个,要一个,那女子又素秉家传,不管什么老小,但蒙君王爱宠,也乐得移花接木,抱衾承恩。讽刺得妙。
母女依次被幸,只瞒着一个妒后。
无如天下事若要不知,除非莫为,况皇后武媚娘非常乖巧,哪有不窥出情景,瞧破机关?她却佯作不知,仍然与姐姐韩国夫人,往来如旧,且更增几分欢昵,时常与宴,暗地里放下毒药,竟将姐姐韩国夫人鸩死。
高宗李治哪里知晓,总道她是暴病身亡,偷下几点情泪,又加封韩国夫人的女儿为魏国夫人,算是报答韩国夫人的的情谊。
这魏国夫人感激万分,更欲以身报德,惹得高宗李治愈加怜爱,几乎要册作妃嫔,只因碍着皇后武媚娘的面目,不便启口。
皇后武媚娘那你也已瞧透,仍复不动声色,伺隙逞谋,可巧武惟良、武怀运,同时入朝,献上食物。
武媚娘得此机会,计上心来,决定来个一石二鸟之计,除掉魏国夫人和这眼中钉。
武媚娘的父亲武士彟是唐朝的开国功臣,生前风光无限。可人一走,茶便凉透。他尸骨未寒,两个早已对家产垂涎三尺的侄子——武惟良、武怀运,便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饿狼一样,露出了狰狞的獠牙。
他们以“长侄为父”的名义,霸占了国公府的正堂,将杨氏母女赶到了府中最为偏僻、阴冷潮湿的偏院。那个院子终年不见阳光,墙角布满了青苔,空气里永远飘荡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发霉的气息。
武惟良皮笑肉不笑地说:“叔母,不是我们做侄儿的不孝呀。只是这府里头的开销甚大,你们孤儿寡母的,也用不着住这么大的地方,省下来的钱,也好为叔父多做几场法事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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