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成立即照行,果然刘黑闼部下,逐日逃散离去;更兼粮食已尽,不能再持,遂乘夜遁走,至馆陶永济桥,桥尚未成,不得径渡。
李建成和李元吉,率领大军从后追赶,将至桥旁,为刘黑闼所见,令王小胡背水为阵,自督兵火速造桥。
桥已粗成,即策马奔过桥西,众遂大溃,多半弃仗降唐。
唐军渡桥追刘黑闼,才过千人,桥忽崩坏,刘黑闼得率数百骑遁去。
李建成收军回营,遣骑将刘弘基,率万人穷追刘黑闼。
刘黑闼日夜奔走,不得休息。及至饶阳,从骑只有百余人,俱有饥色。
饶州刺史葛德威,开城出迎,刘黑闼不欲入城,由葛德威再三固请,乃随入城中,暂憩市间。
当有官役持送酒食,刘黑闼狼吞虎咽,大喝大嚼,正在兴高采烈的时候,蓦然看见葛德威引兵到来,一声吆喝,便把刘黑闼等人包围住,拿得一个不留。
刘黑闼之弟刘十善,也同时被捉获住,送诣大营。
李建成恐中途被劫,遂将刘黑闼兄弟等,枭首洺州,刘黑闼临刑叹道:“我本在家锄菜,为高雅贤辈所误,竟致此祸,悔无及了。”
刘黑闼既平,徐圆朗大惧,淮安王李神通,与李世积合兵,又进攻徐圆朗,徐圆朗硬着头皮出城,屡战屡败,结果是弃城夜奔,走至中途,为野人(流民)所杀,了结残生。
唐军方移攻高开道,巧值高开道部将张金树,枭开道首(砍了高开道的首级,),投营输诚(向唐朝军队军营投降表示诚意)。
唐朝廷有诏授张金树为北燕州都督,于是东北一带,均已荡平。
总计刘黑闼先后僭号凡三年,徐圆朗僭号亦三年,高开道僭号共六年,爝火微光,终归消灭。再作一束,了过三盗始末。
李艺和杜伏威,阴惮唐威(暗中忌惮唐朝的威势),先后入朝称贺。
唐高祖封李艺为左翊卫大将军,杜伏威为太子少保,兼行台尚书令,均暂留京师,杜伏威素与辅公祏友善,亲若昆弟,军中亦称公祏为伯父,畏敬与伏威相等。
唐封杜伏威为吴王,辅公祏亦得受封为舒国公,既而杜伏威令养子阚棱为左将军,王雄诞为右将军,推公祏为仆射,表面上是尊重公祏,暗中实夺他兵柄,令二养子监制左右。
辅公祏知杜伏威之意,也托言学道辟谷,借端自晦。以假应假,也是好看。
及杜伏威入朝,留辅公祏守丹阳,令王雄诞握兵为副,且密嘱王雄诞道:“我至长安,如不失职,毋令公祏为变。”
王雄诞允诺。哪知杜伏威一去,辅公祏即欲举事,可巧王雄诞有疾,遂诈为杜伏威书,嘱代掌兵,一面遣私党西门君仪,嗾使王雄诞助己为逆。
王雄诞闻兵权被夺,正疑杜伏威食言,及与君仪会谈,才知辅公祏诈计。竟从床上跃起道:“天下方定,吴王又在京师,大唐所向无敌,奈何无端为逆,自求灭族呢?雄诞今若从公,不过诞生百日。大丈夫怎可偷生惜死,自陷不义?为语辅公,不敢从命。”君仪返报辅公祏,辅公祏即发兵至雄诞寓中,将他拿下,用帛勒死。王雄诞虽忠,可惜无才。
辅公祏又诈称杜伏威不得南还,贻书令起兵北向,遂大修铠仗,厚积粮储,居然自称宋帝,遣部将徐绍宗侵海州,陈正通寇寿阳,用故人左游仙为兵部尚书,兼越州总管,处置军务。
唐朝廷闻报,即命赵郡王李孝恭,率舟师趋江州,岭南道大使李靖,率交广泉桂步兵趋宣州,怀州总管黄君汉出谯亳,齐州总管李世积出淮泗,四路会齐,同讨公祏。
李孝恭将要出发,与诸将宴集,命吏取水,忽变为血,诸将皆相顾失色。
李孝恭谈笑自如,且语诸将道:“这是公祏授首的预兆,令人喜慰,何有他虑?”
李孝恭此言,颇有大将才。遂调集战舰,即日起行。
途次闻黄州总管周法明,为洪州总管张善安所杀,不禁失声道:“善安也从贼吗?盗心未改,恰是可忧。”嗣复接到捷音,乃是安抚使李大亮,已诱执张善安,送往长安,又喜语诸将道:“公祏已失去右臂,可保无虞了。”
看官道张善安是何人?他本是个兖州贼帅,兖州平后,降唐为洪州总管,至辅公祏叛命,暗中与之联络,据住夏口。
周法明出兵黄州,进军屯守荆口镇,夜在战舰中饮酒,张善安恰令军士扮作渔人,潜上周船,将周法明刺死。
李大亮闻周法明被刺,即领兵前往攻打洪州,与张善安隔水遥语,谕以祸福。
张善安道:“善安初无反意,只为将士所误,逼我至此,今若再降,恐终不免祸,奈何?”
李大亮道:“张总管既有降心,便与我同是一家了。”因单骑渡水,径至张善安军前,与善张安携手共语,示无猜嫌。
张善安大喜,情愿悔过投诚。
李大亮与约而归,张善安也率数十骑(十个骑马的士兵)来到大亮军营,李大亮禁从骑入门,只引张善安入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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