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民部尚书刘文静,他早年任晋阳令时便与李世民结识,共同策划起兵反隋,并负责联络突厥、制定战略,为李唐建立立下大功,官至民部尚书;然而在征讨薛举时,他因擅自出战导致浅水原大败,坐罪夺职。后来陇西告平,仍复爵邑,列职尚书,刘文静自恃才能,意尚未足,且因裴寂任右仆射,刘文静自认为自己才能在裴寂之上,且又屡建军功,但是地位却远不如裴寂,因而心中不平,常在议论朝政时与裴寂对立,凡是裴寂赞同的都要加以反对。二人之间从此矛盾颇深。
这个时候,刘文静家中又屡见怪物,刘文静之弟刘文起,召巫禳灾,披发衔刀,诵咒镇符。
有刘文静之妾失宠衔怨,竟而令自己兄长向唐朝廷上书告变,诬告刘文静兄弟为巫蛊之事。
唐高祖李渊遂令裴寂问状,冤家碰着对头,当然锻炼成狱,定了死刑。
秦王李世民固请道:“前在晋阳,文静曾首建大计,乃告寂知。及入关以后,恩宠悬殊。文静怨望,不可谓无,谋反事断不致有,宜赐恩赦罪,矜全首功。”
唐高祖尚是踌躇不决,但裴寂却趁机进言道:“刘文静的才能、谋略确实在众人之上,但生性猜忌阴险,忿不顾难,其丑言怪节已经显露。如今天下未定,外有劲敌,若赦免刘文静,必贻后患。”
睚眦之怨,一至于此。
唐高祖李渊对刘文静本就有猜忌之心,又听信裴寂谗言,遂令人将刘文静、刘文起两兄弟拿下,推出处斩,抄没其家产。
刘文静临刑前,长叹道:“高鸟尽,良弓藏,此语果不谬呢!”刘文静死时,年五十二岁。
刘文静既死,裴寂益得上宠,忽由晋阳递到急报,乃是刘武周屡次攻打并州,乞即济师。
唐高祖李渊乃命裴寂为晋阳道行军总管,助太原都督齐王李元吉,拒守并州。
裴寂奉命出都,适有一队人马,押着一个草头王,入都献俘。城闉内外,一出一入,正是:
戈鋋蔽日,旗纛摩空,说不尽威武气象。
那囚解进京的俘虏,究竟是何方草寇?
乃是李轨,字处则,武威郡姑臧县(今甘肃省武威市)人,隋末唐初割据群雄之一。
李轨略知书籍,颇有智辩。其家以财富称雄于边郡,喜好周济别人,受到乡人称赞。隋大业年间(605年~618年),补任鹰扬府司兵。
隋大业十三年(617年)的时候,薛举作乱于金城郡,李轨与同郡人关谨、梁硕、李贇、安修仁等人商议说:“薛举残暴凶悍,其兵必来侵扰。郡吏软弱胆怯,不足以议大事。今应同心尽力,占据河右,以观天下变化,岂能束手让妻子儿女为人所掠呢!”
众人同意这个计划,议定一同举兵,然而无人敢任首领。
曹珍说:“我闻知谶书说,李氏当称王于天下。如今李轨有贤能,这不是天意吗!”
于是共同降阶拜见以听命李轨。安修仁在夜间率领胡人进入内苑城中,树旗大呼,李轨集聚众人加以响应,收捕虎贲郎将谢统师、郡丞韦士政,于是自称河西大凉王,署置官属,全都依照开皇旧例。
起初,突厥曷娑那可汗之弟达度阙设内附朝廷,保其部落于会宁川中,到此时自称可汗,降于李轨。关谨等商议尽杀隋官,分其家产。李轨说:“各位既已推举本人为主,就应听我约束。如今以义起兵,意在救乱,杀人取财是贼寇行为,怎能取得成功呢?”便任命谢统师为太仆卿,韦士政为太府卿。
薛举兵前来侵犯,李轨派遣将领击败于昌松,斩首二千级,其余全被俘虏,李轨放还其众。李贇说:“如今竭力奋战而俘其众,又纵还以资助敌方,不如全都坑杀为妥。”
李轨说:“不能这样做。如天命归我,应擒其主子,此辈士卒皆为我有。不然的话,留此又有何用?”于是遣返其俘虏。不久,攻拔张掖、敦煌、西平、枹罕等郡,尽有河西之地。
唐朝朝廷正要谋攻薛举,唐高祖李渊派遣使者前往凉州,下达玺书慰劳结好,称李轨为从弟,令他助征陇右,李轨颇感自喜,派遣其弟李懋入朝。唐高祖李渊拜李懋为大将军,送还凉州,下诏鸿胪少卿张俟德持节册拜李轨为凉王、凉州总管,给予羽葆鼓吹一部。
哪知李轨已僭号称帝,改元安乐,及张俟德到来,居然南面召见,张俟德面折廷争,乃稍加礼貌,且私与群下会议道:“李氏已有天下,历数所归,我不如削去帝号,东向受封为是。”
李轨若抱定此旨,也不致悬首藁街。
尚书右仆射曹珍道:“大凉奄有河右,已为帝国,奈何再受人册封?必欲以小事大,请援萧詧事魏故例,对梁称帝,对魏称臣。”
李轨点首道:“此策甚善。”因作表谢唐,遣左丞邓晓,偕张俟德入朝奉表,唐高祖展览表文,首二句是:“皇从弟大凉皇帝臣轨,奉表兄大唐皇帝陛下。”
唐高祖李渊见状,不由的气愤道:“轨称朕为兄,明明是不守臣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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