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法和不得已退还,用白灰涂抹城门,暗示城池将陷,穿戴丧服,表达对国破家亡的哀悼。坐苇席,最终脱去丧服,可能表示对局势的彻底绝望或对梁主萧绎决策的失望。
传说陆法和有法术,长期隐居百里洲。
据说在齐梁间时,陆法和就隐居湖北江陵西沙洲,过着与出家人一样的生活。陆法和富有口才,凡有议论,则雄辩无敌;又精于医疗之术,居山中时,凡有恶疾之人,就于山中采药给予治疗,一般不过三付,即能好转。人们竞相拜为弟子。
当时正值“侯景之乱”,梁朝军队在侯景的进攻下节节败退,陆法和于是奋起出山,召集弟子及乡民组成义兵八百人,备战于江陵。侯景派大将任约进犯江陵,两军相恃江面。当地官兵前来支援,居士笑言相拒,单身一人深入敌军探听虚实,然后采取火船顺江流直捣敌营。叛军猝不及防,皆落水溺死,并生擒敌将任约。
梁元帝萧绎即位后,按军功任命居士为郢州(今武昌)刺史,都督江北军事,并封江乘县公。为官期间,居士以一个佛教信徒的身份自居,平日启文上奏并不称臣,只署姓名,且自视颇高,自称“司徒”(“三公”之一,相当丞相)。
梁元帝对近臣王褒说:“我未尝有意用陆为“三公”,而自称何也?”
王褒回答:“彼既以道术自命,容是先知。”认为他修行得道,可能有先见之明。梁元帝觉得陆法和的功业卓着,于是就加封居士为“司徒”。
到了西魏举兵讨伐梁国这个时候,陆法和急忙赶赴江陵,梁元帝萧绎派人挡住他说:“这次自能破贼,你只要镇守郢州就行,不用你出动了。”
陆法和便返回郢州。
那西魏军队已渡汉水,由于谨派令宇文护、杨忠两将,率精骑先据江津,堵截东路,建康各军,不得入援;护复攻克武宁,把太守宗均掳去。
梁主萧绎闻报,夜率妃嫔等登凤凰阁,仰观天文,皱眉叹息道:“客星入翼轸,恐难免败亡了!”
妃嫔等并皆泣下,萧绎相对郗歔,夜半乃还宫就寝。
翌晨,梁元帝萧绎出津阳门阅兵,适值朔风暴雨,当面吹扑,冷不可当,没奈何轻辇折回。
又过数日,已是十一月了,萧绎复乘马出城,督军筑栅,周围六十余里,命领军将军胡僧佑,都督城东诸军事,尚书右仆射张绾为副,左仆射王褒,都督城西诸军事,四厢领直元景亮为副,他如王公以下,各派职守,部署已毕,始还入城中。
未几,萧绎已听闻敌兵来到黄华,距江陵仅四十里,萧绎亟命太子萧元良巡阅城楼,令居民助运木石。
是夕,即有敌骑进逼栅下。武昌太守朱买臣,衡阳太守谢答仁等,诘旦出战,互有杀伤,未得胜仗,仍然退还。
西魏统帅于谨,令部众纵火焚栅,烈焰燎原,不可向迩,栅内居民数千家,及城楼二十五座,俱成灰烬,遂四筑长围,断绝江陵出入。
梁主萧绎屡次巡城,俯瞩敌军强盛,惟四顾叹息,莫展一筹。或且口占诗词,命群臣属和以排遣愁绪。?1此时西魏大军已兵临城下,梁元帝萧绎却仍沉溺于清谈玄理,在龙光殿召集百官讲授《老子》,甚至要求臣属身着戎装听讲,算是消愁的方法。愚不可及。
梁元帝萧绎在江陵被西魏大军围困之际,曾撕裂绸帛写下求救信,派遣使者紧急送往王僧辩处,信中写道:“我竭力忍耐死亡等待您的救援,为何还不迅速赶到!”?这封书信传出时,西魏军队已经攻打到城外栅栏,江陵城内陷入混乱,终被西魏军截住,无从得达。
王褒、胡僧佑、朱买臣、谢答仁等,再开门出战,又皆败还。
梁主萧绎复令王琳为湘州刺史,征使还援。王琳忙督军北上,先遣长史裴政,从间道入报江陵,行至百里州,为萧詧部下所捕获,萧詧与语道:“我乃武皇帝孙,难道不可为尔主么?若从我计,贵及子孙,否则立杀勿贷!”
裴政唯言听命。萧詧锁裴政至城下,嘱令传语,谓王僧辩已自称帝,王琳军队孤弱,不能入援。
裴政一面允诺,一面呼语守兵道:“援军大至,各思自勉,我奉王将军命,前来通报,不幸被擒,当碎身报国!”
萧詧闻言大怒,即命人将他斩首。
西中郎参军蔡大业见状,连忙谏阻道:“这是民望,若一杀死,江陵便不能下了。”于是释缚裴政纵还。斐政孤忠,足以风世。
西魏军百道攻城,城中守兵,负户蒙楯,由胡僧佑日夕指挥,亲当矢石,明赏罚,严军律,众皆致死,故尚得相持数日。
不料胡僧佑中箭身亡,内外大骇,朱买臣按剑进言道:“今日惟斩宗懔、黄罗汉,尚可谢天下!”
梁主萧绎叹道:“前日不愿移都,实出我意,宗黄何罪?”
此语一传,众情益二,及西魏军队并力攻打城池,竟然有人偷偷打开西门,纳入敌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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