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仪上宾,德音长往,具僚无荫,咨承安仰。
呜呼哀哉!皇情悼愍,切心缠痛,胤嗣长号,跗萼增恸。慕结亲游,悲动氓众,忧若殄邦,惧同折栋。
呜呼哀哉!首夏司开,麦秋纪节,容卫徒警,菁华委绝。书幌空张,谈筵罢设,虚馈饛饛,孤灯翳翳。
呜呼哀哉!简辰请日,筮合龟贞,幽埏夙启,玄宫献成。
式校齐列,文物增明,昔游漳滏,宾从无声,今归郊郭,徒御相惊。呜呼哀哉!背绛阙以远徂,轥青门而徐转,指驰道而讵前,望国都而不践。
陵修阪之威夷,遡平原之幽缅,骥蹀足以酸嘶,挽凄怆而流泫。
呜呼哀哉!混哀音于箫籁,变愁容于天日,虽夏木之森阴,返寒林之萧瑟。
既将反而复疑,如有求而遂失,谓天地其无心,遽永潜于容质。呜呼哀哉!即玄宫之溟漠,安神寝之清閟,传声华于懋典,观德业于徽谥。悬忠贞于日月,播鸿名于天地,惟小臣之纪言,实含毫而无愧。呜呼哀哉!
自昭明太子萧统薨逝,朝野惋愕,京师士女,奔走宫门,号泣满路。就是四方氓人庶民,亦听闻讣告,皆心痛含哀。梁朝有此贤储,偏不永年,这也未始非关系气数哩。
梁太子萧统遗有文集二十卷,古今典诰文言正序十卷,文章英华二十卷,文选三十卷,传诵后世,推为词宗。梁太子有数男(几个儿子),长男名欢(萧欢),已封华容公,梁武帝萧衍欲立为太孙萧欢,但他由于之前的嫌隙,转而属意晋安王萧纲,同时认为天下初定,“不可以少主主大业”。自中大通三年(531年)四月至五月,梁武帝萧衍迟疑未决。直到五月二十一日才决定封萧欢为豫章王,命其回镇。
五月二十七日,梁武帝萧衍正式立萧纲为太子。为补偿萧统一系,同时堵住天下人对他“废嫡立庶”行为的非议,梁武帝萧衍破格将萧统的诸子都封在大郡,除萧欢封在豫章外,枝江公萧誉封河东郡王,曲江公萧詧封岳阳郡王,萧??封武昌郡王,萧譼封义阳郡王;女儿视同正主;太子妃蔡氏的待遇不变,只是迁居金华宫,与东宫相区别。
且说魏主元修既纳高欢之女为后,高欢权势益隆,仿佛当年的尔朱荣。斛斯椿在都辅政,受职侍中,本来是有意图谋高欢,至是与南阳王元宝炬,将军元毗、王思政等,屡加谗构,劝魏主元修预先戒备。中书舍人元士弼,又弹劾高欢受诏不敬,魏主元修惩尔朱覆辙,也觉动疑,遂用斛斯椿之计,添置合内都督部曲,约数百员,统由四方骁勇,募集充选。
北魏孝武帝加封贺拔岳为关中大行台。
夺取洛阳的控制权后,高欢开始了对内部不和谐势力的清洗!
当时高乾已入任侍中,兼官司空,因父丧解职,不预朝政。魏主元修欲引为己用,尝召高乾入华林园,特别赐宴。宴罢与语道:“司空累世忠良,今日复建殊勋,虽与朕名为君臣,义同兄弟,愿申立盟约,历久不渝!”
高乾闻言,只是觉得莫明其妙,但答言道:“臣以身许国,何敢有贰!”
魏主元修定欲与盟,高乾不便固辞,共申盟约。当时亦未尝报告情况给高欢。
嗣闻元士弼、王思政等人往来关西,情迹可疑,于是致书晋阳,密陈时事。高欢得书后,即召高乾来至并州,面谈一切。
高乾因劝高欢逼魏禅位,高欢用袖掩高乾口道:“幸勿妄言!今当令司空复为侍中便了!”
高欢此时尚无歹意。高乾辞欢回洛,高欢为高乾上表,请许高乾复任,魏主元修不允。
高乾知祸事变将作,向朝廷请示自愿外调,再作书告于高欢,乞代求徐州刺史。
高欢再为陈请,魏主元修乃授高乾为骠骑将军,出刺徐州。高乾尚未出发,魏主元修听闻高乾漏泄机关,即传诏与高欢道:“乾邕即高乾子。与朕私有盟约,今乃反复两端,令人不解!”
高欢未闻高乾谈及盟事,也是怀疑高乾暗中拨弄,离间君臣,遂将高乾前时密书,遣使者呈入朝廷。魏主元修看后,便召高乾入宫对责,高乾勃然道:“陛下自有异图,乃斥臣为反复,欲加臣罪,何患无辞!臣死有知,尚幸无负庄帝!”
魏主元修竟然敕令将高乾赐死,又遥敕东徐州刺史潘绍业,前往诛杀高乾之弟高敖曹。
高敖曹方镇守冀州,闻高乾死耗,急忙派遣壮士伏住要路,得将潘绍业拘拿住,搜出诏敕,遂率领十余骑部队奔往晋阳。
高欢抱住高敖曹的头大哭说道:“天子枉害司空,可悲可叹!”汝亦未尝无功。于是留高敖曹居幕下,优待如初。
高敖曹次兄高仲密,方为光州刺史,亦由间道奔晋阳。
高仲密名慎,因字着名,就是敖曹本名,也只是一昂字。高氏兄弟三人,惟高仲密颇通文史。高乾与高敖曹素来好勇,高敖曹尤为粗悍,少就外傅,便不遵师训,专事驰骋。尝言:“男儿当横行天下,自取富贵;若徒端坐读书,做一个老博士,有何益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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