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忠方笑语道:“昔日与王起义,却是轰轰烈烈,很有趣味,近来寂寞得很,无人过问,倒弄得郁郁寡欢了!”
高欢闻言,亦是大笑,指示旁座道:“此人逼我起兵。”
李元忠戏言道:“若不令我为侍中,当别求起义的地方。”
高欢亦戏应道:“起义原无止境,但虑如此老翁,不可再遇!”
李元忠道:“正为此老翁不可多得,所以不去。”说着,起座捋高欢胡须,大笑不已。
高欢亦知他意诚,殷勤款待。李元忠复坐下酣饮,直至夜静更阑,方才罢席。一住数日,大宴小宴,几不胜计。
为了稳定高欢之心,乃迎高欢的大女儿来到洛阳,当下得北魏新皇帝元修诹吉行册后礼。仪文隆备,龙凤呈祥。
元修即位后,与高欢的长女结婚,封为皇后,夫妻彼此之间没有感情。元修不顾名声,竟然同时和三个堂姐妹乱伦姘居,还将她们都封为公主,分别是安德公主、元蒺藜、元明月。
因为北魏乱事迭起,梁朝尚还太平,所以连叙北魏事,几乎把梁朝情事,搁起不提。此处不得不将梁廷要事,约略叙入。但是南北朝中,南梁这些看似小的故事,却是要紧的。
梁武帝萧衍篡齐据国,已经过了三十年,改元约有数次。天监十九年,改元普通,普通八年,改元大通,大通二年,又改元为中大通。中大通元年以前,就是图洛阳接纳元颢,企图谋划北魏,但是功败垂成。陈庆之狼狈奔还,也是中大通元年事。陈庆之为南朝骁将,败归后不闻加谴,仍得任右卫将军。平时曾语散骑常侍朱异道:“我前谓大江以北,必无异人,哪知到了洛阳,衣冠文物,几非江东可及,才知北朝实未可轻图呢!”
朱异正以经术邀宠,入参机密,梁朝之祸始自朱异,故特别提出。既闻陈庆之言论,便即转告梁武帝萧衍,梁武帝萧衍于是稍微收敛雄心,不复北略。
当初,梁武帝萧衍接到当时在南海(今广东广州)最高行政长官——刺史萧昂的报告:从佛教发源地的印度来了一位叫达摩的高僧。梁武帝萧衍向来信仰佛教,听说此事后,不敢怠慢,马上派人专程前往,迎接达摩来到都城建康。
梁武帝萧衍一见到达摩,就迫不及待地问道:“我一直致力于建寺、造塔、写经、度僧、造像等佛门的基本建设,做了这么多好事,有多少功德?”
达摩祖师不紧不慢地回答道:“没有功德。”
梁武帝萧衍听了,感到不解,于是问:道“为什么没有功德?”
达摩诚恳地回答说道:“因为这些都是表面文章,不是实在的功德。”
梁武帝萧衍听了很失望,这不是他所期望的答案。于是沉默了一会儿,他又换了个话题:“什么是佛学的真谛?”
达摩又回答:“没有绝对的真理。佛在心里,心即是佛。”
又是这种不着边际的话、不冷不热的态度!梁武帝萧衍听了以后,感到有些不愉快,甚至没有了提问的热情。
达摩见话不投机,便起身告辞了。
送走达摩后,梁武帝萧衍吐了一口气,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他想,自己虽然贵为天子,但不知道为什么,在达摩面前,总觉得有些压抑。
梁武帝萧衍把自己与达摩谈话的内容,告诉了志公禅师的弟子。
(传闻是志公禅师本人,但是这个时候,根据古书史书记载,志公和尚是在公元514年圆寂,而达摩祖师是大约在公元520年或是526,527年来到的中国,所以应该不太可能是志公禅师,所以本人设想乃是志公禅师的弟子,并且是在南梁朝廷地位较高的僧人,所以能在南梁朝廷王宫出入。)
志公的弟子听了,急切地问道:“现在达摩大师在哪里?”
梁武帝萧衍轻描淡写地说:“他走了。”
志公弟子顿足道:“怎么能让他走呢!”
“为什么?”
“因为他的话说得妙极了,不是常人能说、敢说的。这位达摩大师能为我们解说佛教的真谛,皇上怎么能怠慢他呢!”
听志公禅师的弟子这么一说,梁武帝懊悔莫及,派人去追赶达摩。但已经迟了一步,达摩已去了北魏,成为中国禅宗的开山祖师。
梁武帝到了老年,决定舍弃皇位,出家到同泰寺去做和尚,以显示自己对佛法的虔诚。
国不可一日无君,皇帝出家了,朝廷大事由谁说了算?大臣们急得团团转,梁武帝才做了四天和尚,大臣们就把他接了回来,要他继续主持朝政。
梁武帝回宫后,想想不对:“普通百姓出家后,要还俗还得拿一笔钱向寺院赎身;我是堂堂一国之君,还俗怎么能不出钱呢!”
于是,梁武帝再次“舍身”到同泰寺出家。这一年,乃是南梁的中大通元年(公元529年)九月十五日,梁武帝萧衍第二次至同泰寺举行“四部无遮大会”,脱下帝袍,换上僧衣,舍身出家。九月十六日的时候,在寺院讲解《涅盘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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