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愉的法曹参军崔伯骥同样反对元愉谋反,被元愉直接杀害;京兆王府的长史羊灵引也被元愉所害;房宣明、李遗元、潘僧固等一大批官员被元愉用身家性命所逼,被迫跟随了元愉谋逆。
当初,于皇后去世后,北魏宣武帝元恪将自己的表姐高英立为新皇后。高英的弟弟高庆身为元愉的主簿,因他不想跟随元愉谋逆,竟然也惨遭元愉杀害。高庆遇害时年仅十八岁。
元愉派遣使者去招降平原太守房亮,房亮却丝毫不给元愉面子,当场斩杀了元愉的使者。元愉恼羞成怒,派张灵和带兵攻打房亮。房亮督厉兵民,亲自率军出城迎战,大败元愉叛军。
元愉谋反的消息传至洛阳,北魏宣武帝元恪下诏:赦免所有因元愉谋逆而受到牵连的冀州百姓们,不仅饶他们不死,还宣布只要百姓能斩获元愉逆党,朝廷还会赐给他们额外封赏。
高贵嫔得为继后,元勰曾经谏阻,高氏恨元勰甚深,只是苦于无隙可乘,不能置诸死地。可巧潘僧固附逆党,被高肇吹毛求疵,抵隙下石。一面请遣尚书李平,督军讨伐元愉,一面诬奏彭城王元勰,说他与元愉通交谋反,纵舅助逆,应速除内应,才戢外奸。魏主元恪尚称明白,把遣发李平一奏,立即允议,独将彭城王一案,暂从搁置。
高肇怎肯罢手,嗾使侍中元晖,申疏论元勰之状,元晖不肯依从。乃更嘱郎中令魏偃,前防合高祖珍,交章谗构,证成元勰之罪。魏主元恪方才动疑,召问元晖,元晖力白冤诬。
元晖亦是一小人,此时独持正论,故特揭之。魏主元恪乃更问高肇,高肇又引魏偃、高祖珍,共同陈述元勰有通谋实情,说得魏主元恪不能不信。再加那艳后从中煽惑,遂决计杀掉元勰,竟然与高肇等人定谋,征令入宴,秘密行诛。
越宿即遣出中使,召元勰及高阳王元雍,广阳王嘉,清河王元怿,广平王元怀,入宴禁中,高肇亦与他们饮宴。元勰之妃李氏方才刚刚生产,固辞不赴,中使一再敦促,不得已与妃子诀别,乘牛车进入东掖门。将度小桥,那牛不肯进,牛果能则知耶?由中使解去牛缆,挽车驰入。彼此列席宴饮,直至黄昏,尚无他变。大家都有酒意,各起至别室休息。
才阅须臾,忽然由卫军元珍,引着武士(领着士兵),赍鸩前来(带着毒药前来),逼元勰使饮。
元勰瞿然道:“我有何罪?愿一见至尊,虽死无恨!”
元珍道:“至尊不能再见!”
元勰复道:“至尊圣明,不应无罪杀我,诬告何人,愿与一对曲直!”
元珍不应,但目视武士。武士用习环击元勰三下,元勰抗声道:“冤哉皇天!忠乃见杀。”
武士再用刀击元勰,元勰无奈之下,乃取鸩饮讫。还没等毒要发作,又被武士刺死。翌晨用褥裹尸,载归故第,诈云因醉致死。
李妃闻报,向天大号道:“高肇枉理杀人,天道有灵,怎得善终!”魏主元恪佯为举哀,赙赠从厚,赐谥武宣。及举柩出葬,行路士女,统望柩流涕道:“高肇小人,枉杀如此贤王!”嗣是中外舆情,益恨高肇不休。莫谓直道无存!
那李平督领各军,进攻信都,元愉出城拒战,屡战屡败,乃闭门静守。
李平分兵围城,连日攻扑,闹得城中昼夜不安,各生二心。再加河北各州,已由定州刺史安乐王元诠,檄称魏主无恙,休信叛王讹言,遂致鬼蜮伎俩,俱被瞧破,没一人信从伪主。
元愉情势两穷,没法摆布,只好挈了伪后,及爱子四人,并左右数十骑,溜出后门,命伪冀州牧韦超,居守信都。
李平听闻元愉出走,亟令派遣统军叔孙头追捕,自督将士登城,即日攻入,杀死了韦超,揭榜安民,全城复定。叔孙头也将元愉等拿到,不漏一人,便由平奉表告捷。
高肇等人请朝廷就地诛杀元愉,魏主元恪不许,但命人将弟弟元愉械送洛阳,责以家法。李平乃派将士押送元愉,及元愉之妾李氏和儿子四人,乘驿解往。元愉每到宿亭歇息时,元愉就拉着杨奥妃的手向她表达感情,备极私昵,一切饮食,悉如平日,毫无怍容。
元愉被押送到野王时,由高肇传到密令,逼迫元愉自杀。元愉服毒待尽,对别人说:“虽然陛下仁慈,不忍心杀我,可我还有什么面目再见到陛下!”
元愉临死前又与李氏永诀,悲不自胜,俄而气绝,年只二十一岁。
李氏与四子来到洛城,魏主元恪赦免四子,惟拟置李氏极刑。中书令崔光谏道:“李氏方娠,刑至刳胎,乃桀、纣所为,严酷非法,须俟产毕,然后行刑。”
魏主元恪依其建议,按功行赏,加升李平为散骑常侍,即令还朝。李平进入信都,从参军高颢言,宥胁从,禁杀掠,子女玉帛,一无所取,还都以后,中尉王显,索取贿赂不得,遂弹劾李平隐没官口,乱党子女,应没入宫廷,叫作官口。
王显有情弊。高肇亦恨他毫无馈遗,奏表除李平功名,有功反罪?国事更可知了。不乱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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