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齐主萧赜在位的永明十一年(493年)正月,萧长懋生疾,齐武帝萧赜亲自前往东宫来看,很是担忧。
太子萧长懋病重了,上表给齐武帝萧赜说:“儿臣虽位居太子,却在对待君亲民三个方面做的都不够,没有能够光扬大道树立风范,因此日夜不安,如同临渊。不幸我的养生出了问题,染上了疾病,现在已经卧床不起,只能等待死亡了,不能够继承父王的事业,也不能尽孝道,我留恋您啊我的父王,心中感伤以至于哽咽。不过我想生与死都是有定分的,从道理上说不足悲痛,不要为儿臣伤悼,保卫圣体,江山永固,儿臣虽在九泉,也没什么遗憾了。”
太子萧长懋年龄刚过而立之年,又长期身居储官,得以参与朝政,朝廷内外各部门,都认为他即将继承皇位。而他的去世的消息,无不令朝野感到惊惋。齐武帝萧赜来到东宫,临哭尽哀,下诏用衮冕服为萧长懋入殓,谥号文惠太子,安葬在崇安陵。
齐武帝萧赜宫里步行,经过太子萧长懋的东田,看到萧长懋的服装以及玩好之器物和宫室的规格,都越过了本该的制度,不由得转悲伤为大怒。于是齐武帝萧赜命令有关部门将东宫里超出规格的东西全都毁掉或是撤除,把东宫的土地庭院改为崇虚馆。
太子家令沈约正奉诏编纂宋书,至欲为袁粲立传,未免踌躇不决,于是向齐主请旨定夺。齐主萧赜说道:“袁粲自是宋室忠臣,何必多疑!”说得甚是。
沈约又多载宋世祖孝武帝刘骏,以及太宗明帝刘彧的诸鄙琐事,为齐主萧赜所见,面见告谕沈约道:“孝武事迹,未必尽然,朕曾经服事明帝,卿可为朕讳恶,幸勿尽言!”沈约又多半删除,不致芜秽。
沈约所写的《宋书》,所述自宋武帝的永初元年(420年)起,直到宋顺帝升明三年(479年)结束,共计六十余年。全书共一百卷,分为“本纪”“志”“列传”。其中,帝王本纪十卷,记载了南朝刘宋的八个皇帝;志为三十卷,卷首附有“序”一篇,余下则包括《律历志》、《百官志》、《州郡志》、《乐志》、《符瑞志》和《礼志》等;列传则为六十卷。
《宋书》首列了《恩幸传》和《索虏传》,且在“传”的写作手法上,采用了将没有“传”的人放在有“传”之人中叙述出来的手法,具有开创性。讨论但书中也有一定的不足,比如“志”的部分缺少刑法和食货两志,很多地方有对刘宋王朝讳忌溢美之处,使某些记载失实。《宋书》保存了很多珍贵的史料,是研究南北朝时期的重要历史依据。
话回正题,却说齐主萧赜因太子萧长懋已逝,乃立萧长懋之子,也就是长孙南郡王萧昭业为皇太孙,所有东宫旧吏,悉起为太孙官属。
既而夏去秋来,接得魏主入寇消息。正拟调将遣兵,扞守边境。意料不到,齐武帝萧赜龙体未能适应环境,寒热交侵,乃徙居延昌殿,就静养疴。乘舆方登殿阶,蓦然听闻殿屋有衰飒声,不由的毛骨森竖,暗地惊惶。死兆已呈。但一时不便说出,只好勉入寝门,卧床静养。偏北寇警报,日盛一日,雍州刺史王奂,正因事伏诛,乃亟令派遣江州刺史陈显达,改镇雍州及樊城。又诏发徐阳兵丁,扼守边要。
竟陵王萧子良,恐兵力不足,复在东府招募士兵,权命中书郎王融为宁朔将军,使其掌招募事宜。会有敕书传出,令竞陵王萧子良以兵甲仪仗入侍。萧子良应召驰入,日夕侍疾。
太孙萧昭业,间日参承,齐主萧赜恐中外忧惶,尚力疾召乐部奏技,藉示从容。怎奈身体的病症实是难以支撑,遽致大渐,突然间就晕厥过去,惊得宫廷内外,仓猝变服。
独王融年少不羁,竟然欲拥立萧子良继承皇位,建定策功,便自草写伪诏,意图颁发。
适太孙萧昭业听闻事变而驰至,竞陵王萧子良在殿内,皇太孙萧昭业没有进入,王融身穿军服绛色衫子,在中书省的小门门口切断了东宫的仪仗,不许进入,打算假造诏书立萧子良为皇帝。
其实萧子良却并无妄想,与齐主萧赜谈及后事,愿与西昌侯萧鸾,分掌国政。当有诏书发表道:
始终大期,贤圣不免,吾行年六十,亦复何恨;但皇业艰难,万几事重,不能无遗虑耳。太孙进德日茂,社稷有寄,子良善相毗辅,思弘治道,内外众事,无论内外,可悉与鸾参决。尚书中是职务根本,悉委王晏、徐孝嗣,军旅扞边之略,委王敬则、陈显达、王广之、王玄邈、沈文季、张瓌、薛渊等,百辟庶僚,各奉尔职。谨事太孙,勿复懈怠,知复何言!
诏书的草稿已经写成,皇上萧赜又重新苏醒了过来,将朝中政事委托给了西昌侯萧鸾。
当时的萧衍对范云说:“左手拿着天下的地图,右手用刀割它的脖子,这是愚蠢人也不会干的。皇上病危,国家自有传统的规章,社会上盛传将有不寻常的行动,您听到过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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